和岩火城那张纸条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有人在招募觉醒者。”他说，“而且是在整个墨屿域招募。”
“对。而且不只是招募。我打听到，墨屿域最近多了一个新势力，叫‘影阁’。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只知道他们很强。强到域主联盟都不敢惹。”
“影阁？”陆舟皱眉，“没听说过。”
“没人听说过。他们很神秘，从不公开露面，只在暗中活动。但他们做的事情很明确——收集残令碎片。”
陆舟的手握紧了。
“他们在哪？”
“不知道。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
“谁？”
“黑蛟。韩鲨的结拜兄弟，墨屿域最大的海盗头子。他手下有一百多艘船，控制着墨屿域三分之一的航线。影阁要在墨屿域活动，不可能绕过他。”
陆舟沉默了一瞬。
“黑蛟在哪？”
“他的老巢在墨屿域北边的一个岛上，叫‘蛟龙岛’。但那里守卫森严，硬闯不可能。”
“那怎么办？”
老鬼笑了笑。
“黑蛟每个月都会来黑礁岛一次。来喝酒。就在这家酒馆。”
“什么时候？”
“今天。”
傍晚的时候，酒馆里来了一群人。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大汉，比铁锤还高一个头，浑身肌肉虬结，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他的脸上纹着一条黑色的蛟龙，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脖子，龙尾消失在衣领里。他的眼睛是黄色的，像蛇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没有感情，只有审视。
他身后跟着二十个人，个个都是觉醒者，最低的也是灵域境。
“皇域境。”苏清鸢低声说，“比韩鲨高一个境界。”
陆舟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喝酒。
黑蛟进了酒馆，一屁股坐在最大的桌子前，拍了一下桌面。
“酒！”
胖女人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搬了两坛酒放在桌上。
黑蛟抓起一坛，对着嘴灌了半坛，然后把坛子往桌上一摔。
“听说有个小子打跑了我兄弟？”他的声音像打雷，整个酒馆都在震。
没人敢接话。
“韩鲨虽然废物，但也是我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黑蛟站起来，黄色的眼睛扫过酒馆里的每一个人，“那个小子在哪？”
陆舟放下酒杯，站起来。
“在这。”
酒馆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着这个年轻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个子不高，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伤疤。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刀锋。
黑蛟看着他，黄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就是打跑韩鲨的小子？”
“对。”
“内化境？”黑蛟笑了，“韩鲨连内化境都打不过？真他妈废物。”
他站起来，走到陆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子，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加入我，当我的小弟。第二条，我打断你的腿，扔到海里喂海兽。”
陆舟抬头看着他。
“我选第三条。”
“什么第三条？”
“你告诉我影阁在哪，我饶你一命。”
酒馆里死一般的安静。
黑蛟愣住了，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饶我一命？哈哈哈哈！一个内化境的小子，要饶我皇域境的命？”
他笑着笑着，突然不笑了。
因为他看到了陆舟手里的空行刃。
金色的刀光在酒馆里亮起来，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刀身上的纹路在跳动，像一条条活着的蛇。刀锋指向的方向，空气在扭曲，像被一只手捏住了。
“这是什么？”黑蛟的脸色变了。
“空行刃。”陆舟说，“空间系规则魂契。”
黑蛟的眼睛瞪大了。
“空间系……规则魂契？”他的声音变了，从狂妄变成了警惕，“你是陆渊的儿子？”
陆舟的心跳了一下。
“你认识我爹？”
“认识。”黑蛟退后一步，黄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二十年前，他是青澜域最强的觉醒者。域主联盟追了他三年，没抓住。最后他自己死了。”
“他死了，但他的刀没断。”
黑蛟盯着陆舟手里的空行刃，沉默了很久。
“你想找影阁？”他问。
“对。”
“你找他们干什么？”
“他们有我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