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不住外面的东西。”
灰袍抬起手，指向穹顶上的壁画。
“这幅画画的是上一个牢笼。那个牢笼比我们这个大十倍，住着几百亿人。有一天，牢笼破了。外面的东西进来了。几百亿人，三天之内，全部死光。”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像在念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活下来的人只有几万。他们逃到了这个牢笼里，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把牢笼封死。但他们知道，这个牢笼也撑不了多久。所以他们留下了记录，留下了功法，留下了残令希望后人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你就是那些人的后代？”陆舟问。
“不。我是影阁的人。影阁的使命，不是解决，而是维持。”
“维持什么？”
“维持这个牢笼。不让它破。”
灰袍转过身，灰色的眼睛看着陆舟。
“你知道为什么域主联盟在贩卖魂契吗？你知道为什么岩火城的地下在挖残令碎片吗？你知道为什么墨屿域有那么多人失踪吗？”
“为了力量。”
“不只是为了力量。”灰袍说，“是为了修补牢笼。魂契是人的灵魂和域力的结合体，是牢笼最好的修补材料。每一枚被抽取的魂契，都会被送到这里，变成修补裂缝的能量。”
陆舟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是说……那些被贩卖的魂契，都送到了这里？”
“对。岩火城的魂契拍卖，只是收集环节。真正的用途，在这里。”
灰袍指了指脚下的法阵。
“这个法阵，是牢笼的修补系统。每一次裂缝出现，我们就用魂契的能量去填补。三年来，我们已经填了上千个裂缝。每一次修补，都需要一枚魂契。每一枚魂契，就是一条人命。”
陆舟的手在发抖。
“你们杀了一千个人？”
“不是杀。是牺牲。”灰袍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你知道如果不修补，裂缝会怎样吗？裂缝扩大，域外之光涌进来，然后是域外之物。然后几百亿人，三天之内，全部死光。”
他盯着陆舟的眼睛。
“一千条命，换几百亿条命。你选哪个？”
陆舟沉默了。
他想起岩火城的地下，那个用三千万人的命换来的域核。想起那些被抽走魂契的觉醒者，他们的惨叫，他们的绝望。
现在，又有人告诉他那些人的死，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你不信？”灰袍问。
“我不知道。”陆舟说，“但我知道一件事，那些被抽走魂契的人，没有一个人是自愿的。”
灰袍沉默了一瞬。
“你说得对。”他说，“他们不是自愿的。所以影阁在做的事，不是正义的。是必要的。这世上有很多事，不正义，但必要。”
“我不同意。”
“你可以不同意。但你无法改变事实。牢笼在破，裂缝在扩大。没有魂契的能量，牢笼就会崩溃。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那就找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陆舟从怀里掏出残令碎片。
“这个东西。空域子留下的。他说集齐九枚残令，打开终界之门，就能找到最终武器。”
灰袍看着残令碎片，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最终武器。”他重复了一遍，“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知道。”
“那是一颗炸弹。一颗能把整个牢笼炸碎的炸弹。”
陆舟愣住了。
“空域子的计划是如果牢笼真的保不住了，就把它炸碎。炸碎之后，牢笼里的人和外面的东西一起死。同归于尽。这就是他的‘最终武器’。”
灰袍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你还要集齐残令吗？”
陆舟站在圆坑边缘，手里攥着残令碎片，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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