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问题,张恒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剧毒……是我从一个网上的黑市买的,我不知道卖家是谁,买完之后,我就把交易记录删除了。黑色连帽衫、口罩和手套,我藏在了公司的仓库里。款项结算的事情,只有我一个人参与,明轩集团里,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陆沉紧紧盯着张恒的眼睛,观察着他的表情,他能看得出来,张恒在撒谎,他的回答,太敷衍了,而且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是在隐瞒什么。
“张恒,你最好想清楚,如实交代,不要抱有侥幸心理。”陆沉的语气冰冷,“如果你隐瞒真相,只会加重你的罪行。我再问你一遍,剧毒是从哪里来的?还有,明轩集团里,到底有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张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声音颤抖着说道:“我……我不能说,我说了,我的家人会有危险。警官同志,我真的不能说,求你们了,我已经认罪了,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是我不能说其他人的事情。”
“家人有危险?”陆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张恒,是不是有人威胁你?是不是明轩集团里的人,指使你杀害陈默的?是不是他们也参与了建材质量和款项结算的事情,害怕陈默举报他们,所以才让你杀了陈默?”
张恒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求你们了,别再问了。”
陆沉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张恒显然是被人威胁了,不敢说出真相。他皱了皱眉,说道:“李哥,先把张恒带回公安局,关进看守所,派人24小时看守,不要让任何人接触他。赵磊,带一组人,去恒通建材公司的仓库,找到张恒藏起来的黑色连帽衫、口罩和手套,作为证物。林野,你继续排查张恒的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还有他的资金流水,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购买剧毒的渠道,还有他和明轩集团相关人员的联系记录。”
“好嘞,陆队,没问题。”李建国和赵磊、林野异口同声地回应。
随后,李建国带着队员,给张恒戴上手铐,把他带走了。赵磊则带着警员,去恒通建材公司的仓库,寻找证物。
林野独自一人,驾车而去。
陆沉则留在张恒的办公室,仔细搜查起来,他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找到威胁张恒的人,找到明轩集团背后的秘密。
张恒的办公室里,除了一些工作文件和建材样品,没有什么异常。
陆沉仔细翻阅着办公桌上的文件,突然,他在一个抽屉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张小小的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电话号码,还有一个名字——“王总”。
这个电话号码,不是张恒的,也不是陈默的,陆沉从来没有见过。
陆沉拿起纸条,仔细看了看,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这个“王总”是谁?他和张恒是什么关系?是不是就是威胁张恒的人?是不是明轩集团里的人?陆沉把纸条收好,决定回去之后,立刻让赵磊排查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
深秋的江城,冷意像无形的藤蔓,缠绕在老城区的青砖灰瓦上。下午三点,刑侦支队的电话突然划破办公室的寂静,尖锐的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急促。
陆沉放下手中的卷宗,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的粗糙触感。他今年四十二岁,任江城刑警支队支队长已有五年,额角的细纹里藏着无数案件的沧桑,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电话那头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声音带着难掩的慌乱:“陆队,老城区福寿巷37号,居民清理阁楼时,发现了一具尸体,看样子……死了很久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陆沉抓起外套,快步走向门口。路过警员工位时,他沉声吩咐:“李建国、赵磊,跟我去现场;林野,留在队里,随时准备排查信息,调用福寿巷周边的监控和户籍资料。”
李建国是队里的老警员,五十多岁,头发已有些花白,脸上刻着风霜,办案经验丰富,只是性子有些急躁,做事却格外靠谱。他立刻起身,拎起勘查包跟上。赵磊则是年轻警员,二十出头,眼神里满是干劲,却缺乏实战经验,每次出警都带着一丝紧张,却又格外认真。
“陆队,福寿巷那地方,都是老房子,几十年的楼了,阁楼大多用来堆杂物,怎么会藏着尸体?”赵磊坐在副驾驶上,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陆沉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眉头微蹙。他没有直接回答,心里却已经泛起了波澜。
老城区的老房子,人员流动复杂,阁楼隐蔽性极强,若是藏尸,很可能要等很久才会被发现,这对侦破来说,无疑是极大的阻碍。
“不好说,到了现场就知道了。”陆沉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力量,既安抚了赵磊,也安抚了自己心底那一丝不安。
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福寿巷。这条巷子狭窄而幽深,两旁的老楼挤挤挨挨,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秋风一吹,枯叶簌簌落下,更添了几分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