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黄兴心头一暖。
这世道，人命如草芥，主子何曾把下人放在眼里？可自家殿下，却始终待他如亲友。
回到明秀山庄，陈留第一时间寻到梅花，将早朝经过一一细说。
梅花并不意外，淡淡一笑：“当今陛下有雄心、有魄力，对外一战，他绝不会退。”
“那接下来，该如何安排？”
“依我推算，南梁大军已然集结完毕，明日就该进军，我们也该动身了。”
“好。”陈留当即定下计策，“明日戌时出发，争取凌晨时分，偷袭敌营。”
他们要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敌人绝不会想到，他们出发仅一日，陈留就敢率轻兵奇袭。
更不会想到，那辆钢铁仙兽的速度，远超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认知。
“你去告知元朗，让他和那五十士卒养足精神。”陈留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要他们，几个人去，几个人回。”
一句平常话语，却让梅花微微一怔。
这乱世之中，将帅领兵，无不以士卒为棋子，视死战为理所当然。
可陈留不一样，他真的在乎每一条性命。
“是。”梅花躬身退下。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次日深夜。
明秀山庄院内，陈留召集了那五十名早已成为他亲卫府兵的刀斧手。
队列整齐，甲械鲜明——这是陈留特意让杨林拨出府银，为他们重新置办的装备，精锐之气一览无余。
只因人数众多，他们无法都住进山庄，平日里只有几人轮值守卫，可所有人对那位驾驶钢铁仙兽、万军中斩敌主帅的瓯王，早已敬若天神。
更何况，殿下给的月俸，是从前的两三倍之多。
“诸位，此次行动，温华应该已经与你们说明白了？”陈留沉声问道。
“是！”五十人齐声应和，声震庭院。
“此行凶险九死一生，需抱必死之心。若有人心存畏惧，现在便可离去，本王绝不追究。”
“我等不惧死！”
“好。”陈留点头，话锋一转，“但本王，还有一个额外的任务交给你们。”
众人一愣，连梅花、黄兴都面露疑惑。
“你们虽要抱必死之心去作战，但本王要你们——全都活着回来。”
陈留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声音沉稳有力，“若到危急关头，即便放弃任务，也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全场瞬间死寂。
从军以来，他们听过无数誓师，每一位主将都是吼着“死战不退、完成任务”，从未有人告诉他们：你们的命，比任务更重要。
梅花见众人呆立，上前一步，笑着朗声解释：
“各位，在殿下心中，你们每一个人，都无比重要。
殿下的意思是——为了殿下，你们也要活下去。”
“是——！！！”
这一声回应，比先前更加震耳欲聋，杀意与忠诚，几乎要溢出来。
陈留高举右拳，声如洪钟：
“那么——出发！”
“喔——！！”
五十名死士齐齐高举右臂，吼声冲破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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