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接下来一切按温华交代的办!”
重卡驾驶室里,陈留沉声对着副驾的黄兴吩咐,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喏!”
因驾驶室空间逼仄,黄兴无法如往常般摆正身姿行礼,只能沉声应喏,双手紧握扶手,目光警惕地望向远方。
“其他兄弟,都清楚计划了?”陈留又问了一句,事关重大,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容不得半点差错。
“集合前,我挨个确认过,所有人都熟记计划,绝无纰漏!”黄兴语气笃定,眼底满是自信,他办事,陈留向来放心。
“好!”
陈留颔首,目光投向不远处连绵起伏的梁军大营——无数军帐错落排布,旗帜猎猎,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他心头微微发虚,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温华离别前的叮嘱:“南梁不比蛮沅,对付蛮沅,你杀了帖木儿,他们便群龙无首、作鸟兽散;但南梁不同,经蛮沅一事,他们的主帅必然警惕,绝不会再贸然住帅帐。此次行动,目的是吓退对方,而非斩帅,切记!”
收回思绪时,重卡距离梁军大营已只剩十几里。
不愧是名将率军,梁军的反应速度堪称惊人——从听到重卡的轰鸣声,到全军集结在大营北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陈留抬眼望去,只见大营门口密密麻麻挤满了士兵,前排是手持盾牌与长矛的近战步兵,阵型严整;后排则是张弓搭箭、箭在弦上的远程射手,箭头寒光闪烁,直指重卡方向,显然是想将他们钉死在安全射程之外。
“早知道,该带几个稻草人来。”陈留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笑意。
“啊?”黄兴一脸茫然,没听懂他的意思。
“重卡借箭啊。”陈留笑着解释,想来这个时代,还没有草船借箭的典故,他这随口一提,黄兴自然不懂。
“哈哈哈,殿下说笑了,这钢铁仙兽,能借多少箭?”黄兴反应过来,连忙陪笑,只是眼底依旧带着几分疑惑。
“说的也是。”
陈留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大敌当前,玩笑适可而止。他握紧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梁军大营,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凝重。
就在重卡驶到大梁军营门五六十米处时,陈留突然猛打方向盘!
重卡瞬间甩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朝着一旁疾驰而去,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营门口的梁军射手,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个个愣在原地,忘了拉弓射箭——谁也没想到,对方明明气势汹汹而来,却突然中途转向,行径诡异至极。
直到一名将领反应过来,厉声大喊:“射!给我射!”
漫天箭雨才骤然倾泻而出,朝着重卡的方向射去。可此时,重卡早已驶出数十米,远远超出了弓箭的射程,那些箭矢连重卡的车屁股都碰不到,纷纷落在地上,徒留一地箭杆。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梁军大营内,副将张谦快步来到主帅王立身边,语气里满是疑惑与不解。方才对方那反常的举动,让他摸不着头脑。
王立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远去的重卡。
这钢铁巨兽看着怪异,体型却不算太过庞大,根本装不下多少人,对方竟敢凭着这东西,贸然来袭营?这实在不合常理。
“出去探查的斥候,回来了吗?”王立沉声问道,他迫切想知道对方的底细。
“回将军,尚未归来。”张谦躬身回禀。
“奇怪……”王立彻底懵了,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总觉得对方在谋划着什么。
就在这时,大营南门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喊杀声、火光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
“遭了!”王立脸色骤变,瞬间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声东击西!
他立刻对着张谦厉声下令:“快!带一队人马,火速支援南门!守住营门,绝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喏!”张谦不敢耽搁,立刻转身领命而去。
原来,陈留驶离梁军北门后,便立刻调转方向,直奔防守空虚的南门。
梁军所有注意力都被北门外的重卡吸引,防守兵力几乎全集中在了北门,南门只剩下寥寥数人驻守,形同虚设。
重卡一到南门,车厢门瞬间打开,五十名刀斧手鱼贯而出,个个手持利刃,气势如虹。因南门防守薄弱,他们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便顺利冲进了大营。
但他们并未恋战,而是手持火把,对着营内的粮草堆、军帐,能烧多少烧多少,火光瞬间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
“兄弟们,撤!”
见火势蔓延开来,陈留立刻大喊一声,语气急促——再拖延下去,等梁军支援过来,他们就插翅难飞了。
五十名刀斧手闻言,立刻将手中的火把扔向更远的军帐,生怕少烧一顶,随后转身就往重卡的方向狂奔。
陈留确认所有人都安全上车后,立刻发动重卡,轰鸣声再次响起,重卡调转车头,疾驰而去。等梁军支援部队赶到南门时,这里早已一片狼藉,只剩下燃烧的军帐、焦黑的粮草,以及满地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