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救火!快把火扑灭!”一名百夫长气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强压怒火,立刻指挥士兵救火——粮草是大军的命脉,绝不能让火势继续蔓延。
后半夜,梁军主营帐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王立沉默地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下首的所有将领,全都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喘——出征第一天,就遭遇袭营,损失惨重,这无疑是对全军士气的沉重打击。
“张副将,今晚的损失,报上来。”王立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意,帐内的将领们纷纷冒出冷汗。
张谦躬身出列,语气凝重地回禀:“禀将军,南门守卫战死十六人,重伤三十八人;粮草损失五十石,军帐烧毁九十顶……”
这个损失,不算致命,却也绝对不算轻。
梁军明明人多势众,却被对方几十人耍得团团转,吃了一个哑巴亏,比吞了黄连还要难受。
“出去的斥候,还没回来?”王立又问,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压制不住。
“禀将军,依旧尚未归来。”
“废物!都是废物!”
王立突然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茶杯瞬间震落在地,碎裂开来。“大营都被人烧了,他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目标,居然连一点动静都没探查到!”
“传我命令,等斥候归来,斥候队长仗责五十,以儆效尤!”王立厉声下令,他必须严惩,才能稳住军纪。
“喏!”
“另外,从今晚开始,斥候不再换岗,全部地毯式铺出去,方圆百里,绝不允许放过任何一点异常!绝不能再给对方可乘之机!”
“喏!”所有将领齐声应道,不敢有半句反驳。
而在距离梁军大营百里之外的一座隐蔽山谷内,陈留一行正围坐在篝火旁,架起铁锅,准备补给休整。一旁的重卡,早已被他们用树枝、藤蔓完全遮掩,避免被梁军斥候发现。
“殿下,按温先生的吩咐,我们今日在此休整,明晚再次偷袭梁军?”黄兴一边往锅里添着干粮,一边问道。
“没错。”陈留点头,目光望向梁军大营的方向,“温华猜测,以梁军今晚的损失和行军速度,明晚定然会途经此地,扎营休整。”他顿了顿,又问:“你们的弓箭,都准备好了?”
“早已备好!”黄兴指了指身边的弓箭,箭筒里装满了箭矢,只是这些箭矢的箭头,与普通箭矢截然不同——箭头裹着浸油的麻布,正是可点燃的火箭。
“如此甚好。”陈留颔首,语气郑重地提醒道,“大家趁现在,找个隐蔽的地方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守夜的兄弟,一定要提起十二分精神,严防梁军斥候,绝不能暴露行踪!”
“喏!”
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梁军大部队已然开拔——他们不可能因为一次小小的袭营,就放弃北伐的计划,只是全军上下,都透着一股草木皆兵的紧张。
“张副将,今晚务必做好四个营门的防守,多派些机警的士兵,绝不能再让对方有机可乘!”王立对着并驾而行的张谦,再次叮嘱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喏!末将定当死守营门,绝不让对方前进一步!”
就这样,梁军安稳地行军了一天,沿途并未遇到任何袭击。
这让王立心中愈发疑惑——对方前一晚袭营得手,按理说,应该会趁胜追击,继续骚扰,可为何突然没了动静?这太不合理了。
入夜,梁军按惯例扎营,只是今晚的巡防,比往常严密了数倍。
士兵们个个警惕十足,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生怕对方再次突然袭营。虽说对方人数不多,可机动性极强,一旦偷袭得手,损失依旧不小。
“张副将,今晚你亲自守夜,若对方再来,不必禀报,直接领兵拿下!”王立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递到张谦手中,“今夜,大营半数兵力,皆由你调动!”
“喏!末将遵令!”张谦双手接过虎符,郑重地躬身领命,转身离去安排防守事宜。
王立站在帐内,望着眼前的沙盘,心中满是无奈。
北伐尚未真正开战,连大虞主力的影子都没见到,自己的军队,却已经被对方几十人搅得心神不宁、草木皆兵,这一战,怕是难打。
而此时,梁军大营外的山谷中,陈留、黄兴带着五十名刀斧手,正借着山势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摸向梁军大营。
梁军守卫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远方的开阔地带,严防着重卡再次来袭,却忽略了脚下的山林——对摸黑而来的这几十名虞军,放松了警惕。
直到陈留一行,悄悄摸到距离梁军大营三四十米的地方,依旧没有被发现。
陈留缓缓抬起右手,示意所有人停下,随即压低声音,一字一句下令:
“点火,射!”
话音未落,五十名刀斧手立刻点燃火箭箭头,拉弓搭箭,对准梁军大营,猛地松开弓弦!
一瞬间,漫天火雨划破夜空,带着熊熊烈火,朝着梁军大营倾泻而去——这一次,他们要给梁军,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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