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兴上前一步,长枪顿地,声如洪钟:“末将黄兴,奉殿下令:犯民宅者斩!夺民财者斩!伤百姓者斩!”
三斩令下,全军齐应,声震街巷。百姓心头恐惧,稍散几分。
陈留深知,安民不止禁令,更在实利。他转身吩咐梅花与温华:
“温华,你带十人去府衙,清点梁军遗留粮草、布匹、药品,造册登记,分毫不得私藏。
元朗,你率二十人沿街巡查,安抚百姓,缉拿趁乱作恶之徒——无论散兵地痞,一律当众处置,以儆效尤。”
“喏!”
二人领命而去。陈留则缓步深入街巷,遇百姓便温声问询,见老幼衣薄,便取士卒备用衣物相赠;见屋舍被毁,便记下地址,许诺修缮。
渐渐有胆大者上前,屈膝行礼:“草民参见瓯王殿下。”
陈留连忙扶起:“乡亲不必多礼。此后狮心关归大虞,本王绝不会让你们再受兵祸。”
他又命人在广场设棚施粥,每日发米半升、杂粮一把,孤寡老幼额外加布给药。城中药铺开放,伤民免费诊治。
更安民心的是,他不强征壮丁,只宣布:
愿从军者,月给钱粮,家眷加领粮草;
不愿从军者,安心耕商,半年免征赋税,梁军苛捐杂税,一律废除。
午后,府衙告示张贴,百姓围读,神色由惊转喜。
“瓯王仁厚!比梁军强盗强百倍!”
“免税半年,还有粮分,能活了!”
“我愿从军!既能护家,又能养家!”
傍晚,黄兴回禀:“已斩劫掠散兵五人、地痞三人,百姓称快。流民皆已安置,粮草分发完毕。”
陈留亲往临时棚舍看望。昏灯之下,流民捧着热粥,满眼感激。有孩童拉住他衣角,怯生生唤了声“殿下”。
陈留蹲下身,轻摸孩童头顶:“以后,有家了。”
黄兴在旁看得心服:“殿下这一手,胜过千军万马。百姓,是真心归服了。”
夜色渐深,狮心关重归安宁,户户灯火,粥香弥漫。
陈留立在府衙台阶上,望着这座刚收复的雄关,心中了然:
安民只是第一步。
往后,他要让这里,真正成为百姓安身之所,大虞南方一道铁壁铜关。
而百姓口中的感激与拥戴,便是他最稳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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