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阿布忍不住问。
“为什么不直接扔海里?更省事。”
“扔海里?”
林天宇摇摇头。
“现在是台风天,海浪大,洋流乱。现在扔下去,过几天说不定就被冲回离岛或者附近哪个岛的岸边,到时候被发现,法医一验,还是麻烦。警察会追查,马添寿的手下也可能顺着线索找来。要处理,就得处理得干净点,让人找不到。”
两人抬着尸体,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水塘边。
这里僻静无人,只有风吹过水面和周围树林的呜呜声,配合着阴暗的天色,显得格外瘆人。
阿布环顾四周,水塘不算特别大,但也不小,岸边是泥土和杂草。
“扔这里?更容易被发现吧?万一有人来……”
“放心。”
林天宇打断他,语气笃定。
“我在这里守了一年多,除了我自己,来这里的人屈指可数。
这水塘位置偏,水也深,底下是烂泥。绑上几块石头沉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淤泥吞掉,鬼都找不到。”
他说着,从水塘边一个不起眼的杂物堆后面翻出几段粗麻绳和几块建筑废料里捡来的厚重水泥块。
两人动作利索地将水泥块牢牢绑在尸体的腰部和腿部。
阿布看着林天宇熟练的动作,忽然问道。
“以你的身手,还有这份心思和胆量,怎么会分到这个鬼地方守水塘?”
林天宇绑好最后一个结,试了试牢固程度,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
“世上事,没那么多为什么。
就像你,非要拿着马添寿的脑袋,千辛万苦跑到离岛来一样。
各人有各人的缘由,各人有各人的路。”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阴沉的水面,忽然笑了笑,说道。
“不过守水塘也有守水塘的好处,清静。
而且,我喜欢钓鱼。明年这时候,这水塘里的鱼,肯定长得特别肥。到时候我钓几条最大的,送你尝尝鲜?”
阿布看着那裹着尸体、绑着石头的油布包,又看看深不见底的水塘,再想想林天宇的话,胃里顿时一阵翻涌,脸色都有些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