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杜晓禾的声音有些低，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探究。
“阿宇，你先告诉我，你白天……你身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那三个人，我看得出来，都不是善茬，可你三两下就把他们全打趴下了。你在警校的时候，格斗成绩虽然不错，但也没到这种程度啊？还有，你这么能打，怎么会被分到离岛来守水塘？”
林天宇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
他撑起身体，坐在床边，拿起杜晓禾刚才掉落的毛巾，慢慢擦着自己半干的头发。
“身手好，未必就能去好地方。”
林天宇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点杜晓禾不太熟悉的漠然。
“警校里，有时候表现得太突出，反而不是好事。”
杜晓禾也坐起身，靠在床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林天宇看了她一眼，缓缓道。
“我们那届，综合成绩第一的那个家伙，叫陈永仁的，记得吗？”
杜晓禾点点头，她对那个沉默寡言但各项成绩都拔尖的学员有印象，听说他后来因为违反纪律被开除了，当时还引起过一些议论。
“开除？”
林天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那只是对外的说法。实际上，他是被挑中去做大事了。去了哪里，做什么，没人知道。
但那种事，九死一生，就算最后成功了，能不能活着回来，回来之后又是什么光景，谁说得准？”
杜晓禾愣住了，她隐约明白了林天宇话里的意思，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你是说……卧底？”
林天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
“我宁愿在离岛守水塘，至少命还在自己手里，看得见明天。
有些险，不是非冒不可。”
杜晓禾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感觉。
她一直觉得林天宇有些怀才不遇，有些沉闷，却从未想过，这份“沉寂”背后，或许是他自己的一种选择，一种在看清某些规则后的主动规避。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天宇放在膝盖上的手。
林天宇反手握住她柔软的手，捏了捏，转移了话题。
“白天抓的那三个，身份确认了吗？”
说到工作，杜晓禾收敛了心思，点点头。
“确认了，就是尖沙咀兑换店劫案的那三个主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