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带在身边参与接下来的交易,确实是下下策。
“放在我这里,最安全。”
林天宇继续道,目光直视着阿布。
“我是警察,有正当身份。我的住处,暂时没人会去查。在交易完成、你拿到它离开之前,我会确保它安然无恙。我承诺,只要出了离岛,或者事情一了,立刻原物奉还。”
他的话说得直白,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阿布内心剧烈挣扎。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人,违背他所有的行事准则。
但理智又告诉他,林天宇的分析是目前最合理的方案。
这个年轻警察虽然神秘莫测,但到目前为止,他的行动似乎都围绕着“利用马添寿人头谋取功劳”这个核心,在达成这个目标前,他应该不会对人头本身不利,反而会尽力保护。
更重要的是,就像林天宇之前暗示的,他现在需要阿布的身手来确保交易和抓捕顺利进行。某种程度上,人头也是“质押”在林天宇手里的一个保障,确保阿布不会中途变卦或做出对他不利的事。
权衡再三,尽管心中万般不愿,阿布还是缓缓松开了紧握背包带子的手,将那个沉重的长条运动包,递了过去。动作有些僵硬,显示出他内心的不情愿和戒备。
林天宇伸手接过,掂量了一下份量,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他当然清楚阿布交出头颅时的不甘和无奈,也明白,这一递,等于将阿布更深地绑在了自己的计划上。
为了拿回这颗头颅,阿布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只能更紧密地配合他,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受他钳制。
“放心,我说到做到。”
林天宇将运动包挎在自己肩上,摆摆手,转身朝着山下警署宿舍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没入越来越密的雨幕之中。
阿布站在原地,望着林天宇消失在风雨里的背影,眼神复杂。雨水打在他身上,很快湿透了衣服,但他浑然未觉。
这个叫林天宇的警察,身手强悍,心思缜密,胆大妄为,对规矩似乎缺乏敬畏,却又有着明确的个人目标。
他就像一团迷雾,看似只是一个想往上爬的不得志小警察,但言行举止间透出的那股狠劲和算计,绝非池中之物。
阿布隐隐觉得,自己卷入的,可能不仅仅是拿回人头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无论林天宇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只要最后能拿回马爷的头颅,祭奠恩人,其他的,暂时都可以不计较。
半小时后,林天宇回到了离岛警署后方那栋老旧宿舍楼里他自己的单人宿舍。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收拾得还算整齐。
他刚用钥匙打开门,就听到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浴室门开了,杜晓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身上穿着居家的棉质睡衣,看到林天宇,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啦?雨下大了,我给你烧了热水,快去冲个澡,别着凉了。”
她注意到林天宇肩上挎着的陌生运动包,以及他身上似乎沾染的泥土和一种说不出的、隐约的异味,眉头微微蹙起。
“你去哪儿了?身上什么味道?”
林天宇将运动包小心地放在墙角一个不起眼但干燥的柜子旁,随口道。
“巡逻了一圈,水塘那边风大,可能是沾了烂泥和水腥味。我先去洗洗。”
他没多说,拿了换洗衣服就进了狭窄的浴室。温热的水流冲走了身上的疲惫和那具无头尸体留下的、仿佛沁入毛孔的阴冷气息。
他洗得很仔细,脑海里却不断复盘着接下来的计划,推演着各种可能。
冲洗完毕,林天宇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杜晓禾正坐在床边,用干毛巾继续擦拭着长发,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美好。
林天宇走到床边,忽然弯下腰,一把将毫无防备的杜晓禾抱了起来。
“呀!”
杜晓禾惊呼一声,手里的毛巾掉在床上,下意识地搂住了林天宇的脖子。
“你干嘛呀!放我下来!”
林天宇没理会她的轻呼,手臂用力,直接将她扔到了床铺中央。杜晓禾陷在柔软的被子间,还没反应过来,林天宇已经俯身压了上来,带着刚沐浴后的湿热气息。
杜晓禾的脸瞬间红了,心跳加速,但看着林天宇近在咫尺的脸,她还是抬起手,轻轻挡住了他凑过来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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