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包结结实实地,正面轰击在佐佐木美穗那张曾经漂亮、此刻却因极度的恐惧和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然后,那张脸……消失了。
不是被打歪,不是被打塌,而是……如同一个被重锤狠狠砸中的精致瓷偶,瞬间粉碎、爆开、湮灭!
颅骨、面骨、五官……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沉重的保龄球和恐怖的力道下,化为了一滩混合着骨头碎片、牙齿、头发、脑组织、以及大量鲜血的、无法形容的糊状物,溅射在她身后的墙壁和地面上。
她的身体还保持着跪姿,微微晃了晃,然后,脖颈以上空空如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摔在血泊里,无头的脖颈处,鲜血如同喷泉般汩汩涌出。
那张漂亮脸蛋曾经存在的地方,此刻只剩下地上那一滩狼藉,和一对还算完好、依旧圆睁着的眼睛。
那对眼睛里,最后凝固的,是无边无际、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在临死前最后一刻,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自称“警察”的男人,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整个废弃工厂车间,随着佐佐木美穗的无头尸体倒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并非完全寂静。还有粗重疲惫的喘息声,从墙根处传来。是阿布,他背靠着冰冷的、溅满鲜血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身上遍布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渗出,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望着车间中央。
也还有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呻吟,来自地上那些尚未死透、但已彻底失去战斗力和意志的打手。
他们有的抱着断肢,有的捂着肚子,有的已经昏迷,但还活着。
而更多的,是尸体。横七竖八,姿态各异的尸体。
有的残缺不全,有的头颅变形,有的胸口塌陷……粗略看去,不下三四十具。鲜血汇聚成小溪,在坑洼不平的水泥地面上肆意流淌,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几乎让人窒息。
至于那些还活着的、能动的打手,早在林天宇一球砸碎佐佐木美穗头颅的瞬间,就彻底崩溃了。悬赏?财富?在如此直观、如此暴虐的死亡面前,屁都不是!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嚎叫,连滚爬爬地朝着车间大门外逃去,然后如同引发了连锁反应,所有还站着的黑衣打手,全部丢盔弃甲,魂飞魄散,如同被鬼追一样,疯狂地逃离了这个已经变成屠宰场的鬼地方。
转眼间,除了地上躺着的,车间里还能站着的人,就只剩下了林天宇一个。
林天宇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
高强度的持续战斗,对他而言也是巨大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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