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打了个寒颤,再不敢多看林天宇一眼,带着两个同样魂不守舍的小弟,踉踉跄跄、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审讯室,消失在警署后门外的黑暗雨夜之中。
林天宇站在门口,听着脚步声迅速远去,直至消失。
他缓缓关上门,重新锁好。昏暗的灯光下,他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刚刚只是送走了几个不相干的访客。
他从内袋里再次拿出那三份口供,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黄金的下落,到手了。
一份能“完善”案情的“有力”口供,也到手了。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他预想的方向,稳步推进。
只是这前进的道路,铺满了血色,浸透着算计,与他身上那身象征正义的警服,形成了某种诡异而讽刺的对照。
他没有在审讯室里多作停留,将口供仔细收好,又检查了一遍现场,确认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与他叙述不符的痕迹。
然后,他走到那三名劫匪刚才坐过的铁椅子旁,弯下腰,捡起了之前扔在桌上、用来给他们签字按手印的那支廉价圆珠笔,以及那盒小小的印泥。
他将笔帽仔细套好,连同印泥一起,放回桌上原来的位置,看上去就像是一次正常审讯后应有的状态。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审讯室门后,却没有立刻开门。
他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警署里很安静,大部分警力应该还在废弃工厂那边忙碌,杜晓禾可能也在外面帮忙或者整理文件。
他等了几秒钟,然后,猛地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平静瞬间被一种混合着惊怒、焦急和决绝的复杂表情取代。
他甚至还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和眼睛,让脸色看起来更红,眼神更锐利,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紧张的对抗。
准备好“表情”后,林天宇猛地一把拉开审讯室的门,并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先探出半个身子,飞快地扫了一眼走廊。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尽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他缩回头,再次看向审讯室内那三张空荡荡的铁椅,眼神冰冷。
他没有立刻去追,而是站在原地,默默倒数了十秒。
十、九、八……他在心里计算着那三个家伙逃跑的速度和可能的方向。警署后门离这里不远,他们应该会直奔那里。
三、二、一。
时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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