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宇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猎人锁定猎物般的冷酷光芒。
他不再犹豫,猛地转身冲出审讯室,脚步迅疾但并未发出太大声音,沿着昏暗的走廊,朝着警署的后门方向快步走去。
他的手,已经悄然按在了腰间枪套的搭扣上。
当他转过最后一个拐角,视线投向通往后方小院和那扇老旧铁门的短走廊时,果然看到三个仓皇的背影刚刚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正要冲入外面漆黑的雨夜之中。正是那三个劫匪!
他们显然对能逃脱感到难以置信的狂喜,又带着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脚步慌乱。
就是现在!
林天宇在冲出拐角的瞬间,右脚猛地蹬地,身体骤然加速,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暴喝。
“站住!警察!不许动!”
这一声吼,在寂静的警署后廊里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气,震得墙壁似乎都嗡嗡作响。
那三个刚刚冲出门外、还以为重获新生的劫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浑身一僵,齐齐回过头来。
就在他们回头,脸上惊骇、茫然、难以置信的表情刚刚浮现的刹那——
林天宇的右手,已经从枪套中闪电般拔出了他的配枪——一把老式的点三八左轮手枪。枪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做出标准的瞄准姿势,纯粹是依靠一种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和刚刚复制强化自阿布的、对枪械的基础应用感觉,在身体前冲的惯性中,手臂抬起,枪口瞬间锁定前方!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急促、沉闷、在狭窄空间内显得格外震耳的枪声,几乎没有间隔地炸响!枪口喷吐出短促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林天宇冰冷如岩石般的侧脸,也照亮了走廊墙壁上瞬间新增的六个弹孔,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刺鼻硝烟味。
点三八的威力不算巨大,但在如此近的距离,被林天宇以近乎“抵近射击”的方式,将弹巢内的六发子弹在不到两秒钟内全部倾泻而出,其杀伤力是致命的。
三名劫匪,每人至少身中两枪。子弹精准地钻入他们的后心、后脑、背脊等要害部位。
高速旋转的弹头撕裂肌肉,击碎骨骼,搅烂内脏,带出大蓬的血雾和破碎的组织。
老大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身体猛地向前一挺,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带着满脸的错愕和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对自由的渴望,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泥水。
另外两人,一个脖颈中弹,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颈侧动脉的破口飚射而出,他徒劳地捂住脖子,嗬嗬地发出漏气般的声音,踉跄几步,靠着墙壁滑坐下去,在墙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很快便没了声息。
另一个则是胸口和腹部中弹,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迅速蔓延开的、温热黏稠的红色,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极度的痛苦,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呕出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然后缓缓跪倒,蜷缩成一团,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
整个过程,从林天宇暴喝,到拔枪,到清空弹巢,再到三人相继倒地毙命,总共不超过五秒钟。
枪声的余韵在走廊和空旷的小院里回荡,很快被夜雨声吞没。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浓烈的、新鲜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地上,三具刚刚还充满生机的躯体,此刻已经变成了三滩渐渐失去温度的肉块,鲜血从弹孔中汩汩流出,与地面的雨水混合,晕染开一大片暗红。
林天宇保持着射击完毕后的姿势,手臂平举,枪口还对着前方,微微冒着青烟。
他胸口微微起伏,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完成任务后的漠然。
他缓缓垂下持枪的手臂,另一只手熟练地退出弹巢,瞥了一眼里面空荡荡的弹巢,然后手腕一抖,弹巢咔嚓一声复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警署内部传来,伴随着一声惊惶的呼喊。
“阿宇?!什么声音?你没事吧?”
是杜晓禾!
她显然是听到了枪声,担心林天宇的安危,急忙跑了过来。
当她转过拐角,看到眼前这血腥的一幕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立在原地。
走廊尽头,林天宇持枪而立,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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