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前方不远处,是洞开的后门,门外是淅沥的夜雨。
而在门内到林天宇之间的地面上,横陈着三具刚刚被击毙、鲜血还在流淌的尸体!
那三个不久前还被她亲自从拘留室提出来、戴着手铐的抢劫犯!
“啊——!”
杜晓禾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里的一个装着热水的玻璃杯脱手坠落,啪嚓一声摔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热水和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阿宇!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杜晓禾脸色煞白,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她绕过地上的玻璃碴,快步跑到林天宇身边,先是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急切地问。
“你有没有受伤?你有没有事?”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质问为何杀人,而是关心林天宇的安危。
这份下意识流露出的关切,让林天宇冰冷的心中,悄然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林天宇放下枪,转过头,脸上的冰冷和杀气已经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副带着余悸、愤怒和后怕的复杂表情,甚至还恰到好处地让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他拍了拍杜晓禾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沉声开口,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叙述感。
“晓禾,你来得正好!太危险了!刚才我正要进去跟他们做最后的笔录确认,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挣扎和开锁的声音!
我冲进去一看,他们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竟然弄开了手铐!三个人正打算夺门逃跑!我喝止他们,他们不但不听,那个领头的还想扑过来抢我的枪!情况太紧急了,我只能开枪!”
他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指向明确。
对方越狱,袭警,抢枪,他被迫自卫还击。
一切都符合警察使用致命武力的“标准程序”,至少在紧急情况下,可以这样解释。
杜晓禾听着他的叙述,目光扫过地上三具尸体,又看看林天宇手中还带着硝烟味的枪,再联想刚才那密集的枪声,心脏砰砰直跳。
她不是刚入行的菜鸟,知道在那种紧急情况下,警察开枪是最后的选择,但也是被允许的选择。
只是……一下子打死三个……这结果未免太惨烈了些。
而且,那三个人是怎么弄开手铐的?但此刻,看着林天宇“惊魂未定”却又强作镇定的样子,她本能地选择了相信,或者说,选择了站在林天宇这边。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