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说是“我开的枪”,显然是想把击毙三人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林天宇看着她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脖颈,看着她紧握的、指节都有些发白的小拳头,心中那丝波动,变成了一股复杂的暖流。
他知道,杜晓禾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击毙三个试图越狱并袭警抢枪的悍匪,虽然是职责所在,但毕竟死了三个人,报告写起来会很麻烦,上级调查起来也会有压力,或多或少会影响对他的评价。
而如果由她这个“被挟持”、“被迫反击”的女警来承担主要责任,性质就稍微不同,压力会小很多,也更符合“弱势一方被迫自卫”的叙事。
关公听完杜晓禾的话,脸上的怒气并没有消减,反而更加恼火,他狠狠一拍旁边的墙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指着杜晓禾的鼻子骂道。
“杜晓禾!你也是老警员了!警队的规章制度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审讯嫌疑人,尤其是这种重犯,必须两人以上!你为什么不叫林天宇一起?!反而让他去给你接水?!啊?!”
杜晓禾被骂得低下头,声音更小,带着委屈。
“我……我当时就是口渴,想着很快问完就好,没想到他们……”
“没想到?没想到就能违反规定?!”
关公气得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你知道这三个是什么人吗?尖沙咀兑换店抢劫案的主犯!是林天宇昨天拼了命抓回来的!是连接抢劫案和今晚毒品案的关键人物!
现在好了!人死了!死无对证!就算有口供,说服力也大打折扣!好好的一件连环大案,功劳至少缩水三成!上面追究起来,我这个负责人,还有你!都脱不了干系!”
他越说越气,主要是心疼那可能缩水的功劳和即将到来的麻烦。
眼看一件足以让自己职业生涯焕发第二春的大功,因为下属的“违规操作”和“意外”而蒙上阴影,他怎能不怒?
林天宇见时机差不多了,上前一步,轻轻将杜晓禾拉到自己身后侧,面对暴怒的关公,表情诚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和“庆幸”,他拿出那三份签好字、按好手印的口供,双手递给关公。
“关sir,您先别生气,消消火。
这事怪我,是我没坚持陪晓禾一起审讯,疏忽了。”
林天宇先主动分担了一点责任,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万幸的是,在出事之前,晓禾已经完成了关键的口供录取。您看,这是他们三个亲笔签名、按了手印的认罪口供。上面不仅承认了抢劫兑换店,还交代了他们和佐佐木美穗贩毒集团的联系,准备用赃款购买毒品。
这份口供,足以将两案并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人虽然死了,但白纸黑字的口供在,赃物毒品也在,案子照样是铁案!”
关公怒气未消,但听到“口供”二字,还是下意识地接了过来,就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快速翻阅起来。
当他看到上面清晰的签名、鲜红的手印,以及那些将抢劫与贩毒明确联系起来的供述内容时,紧皱的眉头终于稍微舒展了一些,胸中的怒火也平息了不少。
是啊,人死了固然可惜,但有了这份签押完整的口供,再加上现场缴获的巨额毒品和武器,案子的分量依然十足。死人不会翻供,有时候反而是“好事”。
至于审讯程序上的瑕疵……在如此重大的战果面前,并非不能解释和弥补。
关公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他仔细将三份口供收好,看了一眼脸上犹带泪痕、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杜晓禾,又看了看一脸诚恳、身上还带着工厂血战痕迹的林天宇,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你们啊!”
关公的语气软了下来,但依旧带着责备。
“这次算你们运气好,口供拿到了,人也……唉!杜晓禾,回去写一份详细的事情经过报告,重点写清楚他们如何暴力袭警、抢枪、挟持,你们如何被迫自卫。口供要作为附件。
林天宇,你也要写一份补充说明。我会酌情向上面汇报。”
这就是要帮他们把事情“圆”过去了。杜晓禾和林天宇连忙点头应下。
关公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血迹,眉头再次皱起,对身后两名还在发愣的文职警员吩咐道。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封锁现场!拍照!通知法医……算了,等明天总部的人来了再说。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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