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如果她能配合,交出有价值的证据,你就是首功!我向你保证,只要证据确凿,能让我们端掉朱滔的残余网络,你的功劳,绝对小不了!署里会全力支持你!”
“是!谢谢林sir信任!我一定尽力办好!”
林天宇站起身,立正敬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十分钟后,林天宇来到了湾仔警署临时关押嫌疑人的房间。莎莲娜独自坐在里面,身上依旧穿着他那件宽大的外套,里面是警署提供的简单衣物。
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抱着膝盖蜷缩在椅子上,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听到开门声,她浑身一颤,抬起头,看到是林天宇,眼中瞬间涌上复杂的情绪——恐惧、怨恨、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
林天宇对门口的警员示意了一下,警员打开门,他走了进去,随手关上门,隔断了外面的视线。
他走到莎莲娜面前,没有说话,而是先拿出钥匙,蹲下身,解开了她脚踝上连着椅子腿的金属镣铐。冰凉的金属脱离皮肤,莎莲娜下意识地缩了缩脚。
“你可以走了。”
林天宇站起身,语气平静。
莎莲娜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警方已经同意,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林天宇继续说道,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
“前提是,你配合我们,做污点证人。交出朱滔所有的犯罪证据,包括交易账本、客户名单、资金往来,特别是……他贿赂警方内部人员的证据。
只要证据确凿,能帮助我们捣毁他的网络,你不仅可以免罪,还可以获得警方保护。”
莎莲娜听着,眼中的茫然渐渐被一种清醒的、带着警惕的思索所取代。
她不是天真无知的小女孩,在朱滔身边见过太多黑暗和交易。
她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我需要做什么?”
她声音沙哑地问,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外套的衣角。
“带我去朱滔的办公室,打开他的电脑,找出所有我要的东西。”
林天宇言简意赅。
“特别是,他和文建仁高级督察之间来往的证据。账本和客户名单是给警方交差的,而文建仁的证据,是给我的。”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各取所需。莎莲娜要自由,林天宇要扳倒文建仁的“弹药”。
莎莲娜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好,我配合。”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讨价还价。
她知道,自己没有筹码。
林天宇对她的干脆似乎有些意外,但没表现出来。
他忽然伸手,按在了自己腰间枪套里的点三八左轮手枪的枪柄上,手指在冰冷的金属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把枪。”
林天宇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冰冷的提醒。
“上面有你的指纹。
朱滔,从法律上讲,也可以算是你开枪打死的。我们两个,现在已经绑在一起了。你反悔,或者耍花样,对谁都没好处。明白吗?”
莎莲娜身体微微一颤,看着林天宇按在枪柄上的手,又想起那晚他抓着自己的手扣动扳机的冰冷触感,以及子弹钻入朱滔身体的闷响。
她脸色更白,但眼神却奇异地稳定下来,那是一种认命般的决绝。
“我明白。”
她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很清晰。
“为了我自己能活下去,我不会举报你,也不会反悔。我只想离开这里,离开朱滔留下的一切,重新开始。”
“很好。”
林天宇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记住你的话。走吧。”
半小时后,林天宇开着那辆从署里临时调用的、不起眼的轿车,载着莎莲娜,来到了位于中环一栋高档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
朱滔的“通达”进出口贸易公司,就在这栋楼的第十八层。此时已是后半夜,写字楼里一片寂静,只有零星的安保灯光。
莎莲娜对这里显然极为熟悉,她带着林天宇,避开正门的监控,从一处货运电梯直接上了十八楼。用她身上的备用门禁卡打开公司厚重的玻璃门,两人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漆黑一片的办公区。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勾勒出豪华办公家具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皮革、木材和一种淡淡的、属于朱滔的古龙水味道。
这里装修奢华,处处显示着主人的财富和品味,但此刻却透着一种人去楼空的寂寥和冰冷。
莎莲娜没有开大灯,只是借着月光,熟门熟路地走向最里面那间最大的办公室——朱滔的私人办公室。
她用指纹和密码打开了厚重的实木门。
办公室更大,更豪华。
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对着门,背后是整面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港岛璀璨的夜景。桌上放着一台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台式电脑。
莎莲娜走到电脑前,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熟练地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系统顺利进入。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打开层层加密的文件夹,寻找着林天宇需要的东西。
林天宇站在她身侧,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窗口和文件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