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的心绪在短短几秒钟内剧烈翻腾。
最终,系统的存在和那看似遥不可及但诱人无比的“十亿美金”长远目标,加上眼前看似光明实则可能是镜花水月的警方许诺,以及那不容拒绝的潜在威胁,让他做出了选择。
他深吸了一口气,天台的强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江明,又转向李振邦,脸上最后一丝犹豫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决绝与紧张的复杂神情,他挺起胸膛,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坚定。
“报告长官!我……接受任务!”
江明紧锁的眉头舒展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和如释重负。
他用力拍了拍江天的另一侧肩膀。
“好!有种!我没看错人!”
李振邦也重重拍了拍他,沉声道。
“记住我的话,保护好自己。你的身份,只有我们俩知道。以后,你就直接对江警官负责。具体的安排和联络方式,江警官会告诉你。”
几天后,警察培训学校的大操场上,所有学员被紧急集合。气氛肃穆,主教官脸色铁青地站在台上,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学员江天,出列!”
主教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操场。
江天心中一沉,知道戏肉来了。
他面无表情,稳步走出队列,来到队伍最前方,面向所有学员。
主教官用冰冷而严厉的目光扫视全场,然后盯住江天,朗声道。
“学员江天!恃才傲物,目无纪律!上周三夜间,因琐事与同期学员王某某发生口角,竟怀恨在心,于昨日训练中恶意报复,致使王某某手臂挫伤,情节恶劣,严重违反警校条例,破坏学员团结,影响极其败坏!”
他抖了抖手中的文件。
“经校方研究决定,并报上级批准,现对学员江天,予以开除学籍处分!即刻生效!收拾你的个人物品,马上离开学校!”
操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许多认识江天的学员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位各项全优、打破纪录的传奇学员,竟然因为私下斗殴报复被开除?但也有少数人露出恍然或幸灾乐祸的神色。
江天站在那里,身姿依旧挺拔,但微微低下了头,放在裤缝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是为了给他“被警校开除”一个合理的、能传入黑道耳中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