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当这一刻来临,听着那些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目光,感受着“开除”这两个字的重量,一种难以言喻的憋屈、失落,以及一种奇怪的、如释重负的感觉,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
他没有争辩,没有解释,只是抬起头,对着主教官,也对着所有人,敬了最后一个标准的、有力的警礼。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转身,大步走向宿舍方向,背影决绝,甚至带着一丝“桀骜”。
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大部分是警校发的物品,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一个背包就装下了。
他背着背包,一步步走出这个生活训练了近半年的地方。路过训练场,路过教室,路过他无数次挥洒汗水的跑道和靶场。
门口站岗的学员兵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没有阻拦。
踏出警察训练学校大门的那一刻,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那片整齐的制服、嘹亮的口号、还有那曾经可能拥有的、光明的警察前程,都隔绝在了身后。江天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旁,回头望了一眼那庄严的校门和旗帜,心中五味杂陈。
有不舍,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伪装一角的短暂轻松,以及面对未知前路的沉重。
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最终在一个相对僻静的报刊亭前停下。投币,拿起听筒,拨通了那个他牢记于心、却极少使用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那头传来韩琛那特有的、慢悠悠的声音。
“喂?”
“琛哥,是我。”
“哦?阿天?”
韩琛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带了点笑意。
“这个时间打来?警校放假了?”
“不是放假。”
江天压低声音,语速平缓,但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紧绷感。
“我被开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开除?怎么回事?”
韩琛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训练时跟人动手,被抓住了。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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