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叫一个真实,演员投入,道具逼真,而且……”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向脸色骤然惨变的大佬B和猛地再次抬头、眼中布满血丝的陈浩南。
“而且,片子的男主角,是我们洪兴最近很出位的一位红棍。
而女主角嘛,啧啧,是他最好兄弟的女人。”
“靓坤!我操你妈!”
大佬B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他双眼赤红,如同疯牛般就要扑过来,却被身边两个堂主死死拉住。
“你陷害阿南还不够,还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想逼死他吗?!”
“B哥!注意你的言辞!”
靓坤脸色一沉,厉声喝道,随即又恢复那副阴冷的表情。
“是不是陷害,看了片子才知道。
不过,勾引二嫂,这是江湖大忌!是坏了我们所有江湖人的规矩!
这件事,必须给社团上下一个交代!蒋先生,现在您还是办事人,这件事,您看该怎么处理?是不是该让涉事的马仔,自己出来,当着关二爷的面,说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发抖的陈浩南身上。
陈浩南此刻的大脑一片空白,那晚破碎而恐怖的记忆碎片混合着药物带来的灼热和恶心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知道,那张碟片里是什么。
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但他更知道,此刻不能再连累B哥,不能再让蒋先生为难。
他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他的步伐有些虚浮,但眼神却是一种空洞的死寂。
他走到会议桌前,面向蒋天生,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蒋先生,B哥。”
陈浩南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片子里的……是我。事情……是我做的。
虽然我是被人下了药,神志不清……但,做了就是做了。是我陈浩南对不起兄弟,坏了江湖规矩,给洪兴抹了黑。
所有的罪,所有的罚,我认。请蒋先生……执行家法。”
他说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地板上,不再抬起。
蒋天生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然。
他看了一眼靓坤,靓坤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表态。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蒋天生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响起,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可挽回的意味。
“洪兴的规矩,不能坏。
既然陈浩南自己也认了,那么,就按家法处置。勾引二嫂,三刀六洞。”
“蒋先生!”
大佬B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悲呼,老泪纵横。
“B哥!”
陈浩南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看着大佬B,用力摇了摇头,脸上竟露出一丝惨然却解脱的笑容。
“是我的错。该受的。”
蒋天生挥了挥手。
阿耀沉默地指挥着几个保镖,迅速将会议桌和椅子挪到墙边,在会议室中央清出一块空地。
有人抬来了一个香炉,点燃了三炷香,插在临时搬来的关公像前。
陈浩南缓缓站起身,走到空地中央。
他背对着关公像,开始一件件脱去自己的上衣。精悍的肌肉上,新旧伤痕交错,此刻在冰冷的空气和众人复杂的目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最后,他脱掉上衣,赤裸着上身,再次面向关公像,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大佬B颤抖着手,接过阿耀递过来的一把一尺来长、闪着寒光的匕首。
他走到香炉前,点燃三炷香,插在关公像前,嘴里念念有词,老泪纵横。
然后,他握着匕首,转身,一步步走向跪在地上的陈浩南。
他的脚步沉重如铅,握着匕首的手剧烈颤抖,走到陈浩南面前,看着徒弟那平静赴死般的侧脸,这一刀,怎么也刺不下去。
“B哥。”
一个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响起,江天不知何时又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大佬B颤抖的手,又看了看跪得笔直的陈浩南,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怎么,下不去手?是不是平时太宠着,舍不得了?要不,我帮你?保证一下到位,干净利落,也省得浩南兄弟多受罪。”
这话如同最恶毒的嘲讽,又像是最冰冷的激将。
大佬B浑身一震,猛地看向江天,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恨意,但这恨意随即又被无尽的痛苦和决绝淹没。
他再看向陈浩南,陈浩南也在此刻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平静,甚至还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啊——!!!”
大佬B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捅进了陈浩南的腹部!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恐怖。
陈浩南身体猛地一弓,双眼瞬间瞪大到极限,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嘴唇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被强行压抑的、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然而,这还没完。
按照“三刀六洞”的家法,这仅仅是第一刀。
大佬B拔出匕首,鲜血顿时汩汩涌出,染红了陈浩南的下身和地面。
他看着徒弟痛苦到扭曲却依旧强撑的面容,手抖得更加厉害,几乎握不住匕首。
“B哥,还有两刀。”
江天平静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再次响起。
大佬B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再次举起匕首……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终于无法抑制地,从陈浩南咬紧的牙关中迸发出来,如同濒死野兽的最后哀鸣,在空旷冰冷的会议室里回荡,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也仿佛在人心头刻下了一道冰冷的印记。
鲜血染红了地面,他弓着身子倒在那里,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受控制地痉挛,却死死咬着牙,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证明他还活着。
大佬B扔掉了沾满鲜血的匕首,踉跄后退,老泪纵横,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山鸡和大天二、包皮疯了一样想冲过去,却被蒋天生的保镖死死拦住。
江天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甚至没有太多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