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拉偏架,现在眼看苏辰要动真格的,要去报警,他也怕了。
万一事情闹大,派出所介入,查清楚贾张氏是诬告,他这个偏袒的“二大爷”也脸上无光,甚至可能被批评。
他可不想惹上这种麻烦。
于是,在贾张氏求助的目光中,刘海中干咳两声,板着脸说道:“这个……苏辰啊,报警……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贾家嫂子可能也是一时糊涂,或者……或者真的是误会。
你看,她年纪也大了,要不……就这么算了?
让她给你道个歉?”
他这话,已经是明显的和稀泥,想大事化小了。
“算了?
道歉?”
苏辰嗤笑一声,“二大爷,刚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您不是一口咬定我打了人,让我赔钱道歉吗?
怎么,现在看我要报警,就变成‘误会’,‘算了’了?
您这二大爷,当得可真够‘公正’的啊!”
刘海中被他怼得面红耳赤,又气又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狠狠地瞪着苏辰。
贾张氏见最后一线希望也靠不住了,彻底慌了神。
她绝不能去派出所!
可眼下这局面,怎么收场?
就在这时,秦淮茹凑到贾张氏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什么。
贾张氏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挣扎和愤怒的神色,但看看步步紧逼的苏辰,再看看周围那些或鄙夷、或看戏的目光,她一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
只见她忽然捂住肚子,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声音也虚弱下来:“哎哟……我……我肚子疼……疼得厉害……可能是刚才气着了,岔了气……淮茹,快……快扶我去茅房……我忍不住了……”说着,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虚弱”地晃了晃,又差点摔倒,全靠秦淮茹死死架住。
众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急症”弄得一愣。
肚子疼?
要去茅房?
这转折也太生硬了吧?
苏辰也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婆媳俩是想借“内急”尿遁啊!
他心中冷笑,故意扬声调侃道:“哟,贾大妈,您这病来得可真及时。
刚才还腰断腿折动不了,现在就能捂着肚子去茅房了?
您这身子骨,是橡皮做的,说坏就坏,说好就好?”
众人闻言,也都发出压抑的哄笑声。
谁都看出来贾张氏是装的。
贾张氏被苏辰挤兑得脸色铁青,但此刻也顾不上了,只能硬着头皮,在秦淮茹的搀扶下,捂着肚子,弯着腰,做出一副痛苦不堪、急于如厕的样子,脚步“踉跄”地朝着前院、胡同口的公共厕所方向“挪”去,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苏辰看着她们仓皇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也懒得再追。
他知道,经此一事,贾张氏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明目张胆地讹他了。
至于报警……他本意也就是吓唬她们,真报了警,虽然自己占理,但也麻烦。
现在她们自己吓跑了,正好。
他转身,对着还在围观的众人拱了拱手:“各位邻居,让大家看笑话了。
事情已经清楚了,有人想讹钱没讹成。
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也纷纷议论着散去。
只是今天贾张氏这拙劣的表演和二大爷刘海中的拉偏架,又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新谈资。
刘海中脸色难看地哼了一声,也转身回了自己家,心里对苏辰更加不满,但也知道今天自己丢了面子。
后院渐渐恢复了平静。
苏辰回到屋里,关上门。
徐云和李蓉蓉都松了一口气。
“苏辰,没事吧?”
徐云关切地问。
“没事,妈,跳梁小丑而已。”
苏辰笑了笑,安慰母亲,“经过这次,她们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
“那个贾张氏,真坏!”
李蓉蓉也挥舞着小拳头说道。
“好了,不说她们了。
妈,咱们中午做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好,妈这就去买菜!”
徐云也笑了,拿起刚才赚的钱,准备出门。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贾张氏和秦淮茹的“闹剧”,并没有就此结束,反而朝着一个更加荒诞、更加恶心的方向发展了。
……胡同口,公共厕所。
这年头还是老式的旱厕,味道可想而知。
贾张氏和秦淮茹捂着鼻子,屏住呼吸,快步走了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气味熏人。
确定厕所里暂时没有其他人,贾张氏立刻松开了捂着肚子的手,脸上哪还有半点痛苦?
只剩下怨毒和愤恨。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对秦淮茹说道:“你出的好主意!
装肚子疼跑出来!
现在怎么办?
钱没要到,脸也丢尽了!
苏辰那个小畜生,肯定在背后笑话我们!”
秦淮茹脸色也很难看,她小声道:“妈,当时那情况,不跑怎么办?
难道真等苏辰去报警?
您想去派出所啊?”
贾张氏一窒,但依旧不甘心:“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的脸!”
秦淮茹眼神闪烁,看了看厕所肮脏的地面,又看了看婆婆,一个更加恶毒、也更加冒险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凑到贾张氏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妈,要不……咱们一不做二不休?
反正来都来了……”“什么意思?”
贾张氏一愣。
秦淮茹捡起地上半块不知道谁遗落的、边缘还算锋利的碎砖头,眼神狠厉:“妈,您忍一下。
我用这个,在您腰上或者腿上,砸一下,弄出点真伤来!
然后咱们就回去,就说是在厕所不小心摔的,但也可以说是被苏辰气的,或者推的旧伤发作了!
到时候,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让他赔钱!
赔营养费!”
贾张氏一听,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有些害怕和犹豫:“这……这能行吗?
疼不疼啊?
万一砸重了……”“妈!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您想想那六十九块钱!
想想苏辰桌上那些钱!
只要成了,让他赔个一两百,咱们就赚大了!
疼一下算什么?”
秦淮茹蛊惑道,她也被逼到绝路了,只想快点弄到钱。
贾张氏想着空空如也的铁罐,想着苏辰那沓钞票,想着刚才受到的羞辱,贪欲和恨意最终压过了对疼痛的恐惧。
她一咬牙:“行!
你下手……轻点!
瞄准点,别真把我打坏了!”
“放心吧妈,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