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吸了口气,用力砸了下去!
然而,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许是因为霉运符开始悄然生效,她这第一下,砸偏了!
只是擦着贾张氏的腰侧过去,虽然也疼,但根本造不成什么明显的伤势。
“哎哟!
你往哪砸呢?
没用的东西!
用点力!
对准了!”
贾张氏疼得呲牙咧嘴,但更多的是不满,低声骂道。
秦淮茹也被骂得心头火起,再加上对金钱的极度渴望和对现状的绝望,她心一横,不再犹豫,再次举起砖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贾张氏的后腰狠狠砸去!
这一次,她瞄准了,也用足了力气!
贾张氏发出一声凄厉的短促惨叫!
这一下结结实实砸在了她的腰眼上,剧痛让她瞬间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扑去!
而更倒霉的是,她踉跄的方向,正对着厕所里那个敞开的、污秽不堪的粪坑!
“噗通!
一声闷响,伴随着水花溅起的声音!
贾张氏整个人,上半身朝下,结结实实地栽进了深不见底、恶臭扑鼻的粪坑里!
只有两条腿还在坑外无力地蹬踏着。
“呕——!
浓烈到极致的、无法形容的恶臭,瞬间爆炸开来!
贾张氏只觉得口鼻眼耳全被污秽淹没,恶心得她差点当场晕过去,下意识地挣扎,却喝进去了好几口粪水!
“救……救命……咕噜……救我……淮茹……拉我……上去……呕……”贾张氏在粪坑里疯狂扑腾,声音模糊不清,充满了极致的惊恐、恶心和绝望。
秦淮茹完全吓傻了!
她手里还举着那块沾了污秽的砖头,呆呆地看着在粪坑里挣扎的婆婆,大脑一片空白。
她……她只是想把婆婆打伤,好去讹钱,怎么会……怎么会把婆婆打进了粪坑?
就在这时,厕所的门,被人从外面“砰”地一脚,狠狠踹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但一声充满震惊和怒意的雷霆般的喝问,如同炸雷般在小小的厕所里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这声音……是胡同里一个平时巡逻的街道积极分子,正好路过,听到里面的惨叫和异响过来查看。
秦淮茹猛地回过神,手里的砖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看着门口那模糊但显然带着怒意的身影,又看看粪坑里疯狂挣扎、发出含糊呼救的婆婆,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几乎是本能地,带着哭腔,尖声叫道:“不……不关我的事!
不是我!
是……是我婆婆!
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是她让我打她,好去讹苏辰的钱!
她语无伦次,只想把自己撇清,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此刻正在粪坑里与污秽和死亡搏斗的贾张氏。
这平日冷清、人人避之不及的胡同尽头,却反常地聚集了黑压压一大片人!
几乎整个四合院,前院、中院、后院,能走动的人几乎都来了。
大人、孩子、老人,挤挤挨挨,将不算宽敞的胡同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目光齐齐投向那散发着冲天恶臭的厕所门口,脸上表情各异,有震惊,有嫌恶,有难以置信,更多的是一种看天大笑话的兴奋和猎奇。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在贾张氏和秦淮茹仓皇逃向厕所后不久,就迅速传遍了整个大院——“贾张氏掉粪坑里了!”
“秦淮茹把她婆婆打进去的!”
“二大爷好像也掉进去了!”
这种百年难遇、匪夷所思又极度恶心的“奇闻”,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什么臭味,什么恶心,都挡不住人们看热闹的脚步。
就连一些原本在家做饭、纳鞋底的妇女,也都放下手里的活计,匆匆赶了过来。
苏辰站在人群比较靠前的位置,眉头微蹙,用手在鼻前轻轻扇了扇风。
他确实猜到贾张氏和秦淮茹躲进厕所是想搞小动作,无非是伪造伤势之类的下作手段。
所以他跟了过来,打算来个“人赃并获”,彻底钉死这婆媳俩。
可眼前这景象,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目光扫过瘫坐在厕所门口、脸色惨白、浑身沾满污秽、眼神惊恐涣散、还在不断干呕的秦淮茹。
又看向厕所里面,虽然看不太清,但能听到里面传来“噗通”、“哗啦”的挣扎水声,以及贾张氏那含糊不清、带着哭腔和极度恶心的呼救声,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比平时强烈十倍的恶臭,如同实质的浪潮,一阵阵从里面涌出来。
“这……玩得这么大?”
苏辰神色有些复杂,他没想到秦淮茹下手这么“狠”,更没想到霉运符的效果如此“别致”,直接把贾张氏送进了终极“粪坑”。
这画面,确实有点超出他的心理承受范围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离那气味源头更远些。
其他几个好奇凑到厕所门口,想看清里面状况的邻居,也只是探了一下头,就立刻被那可怕的景象和气味熏得连连后退,捂着口鼻,脸色发青,有人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
“我的老天爷……真掉进去了!”
“还在扑腾呢……”“这也太……呕……”“秦淮茹!
你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把你婆婆拉上来?
真要出人命啊!”
有稍微胆大些的,对着瘫坐在地的秦淮茹喊道。
秦淮茹被这一嗓子喊得浑身一激灵,这才从巨大的惊恐和茫然中回过神来。
是啊,婆婆还在粪坑里!
这要是真淹死了……她不敢想下去!
虽然恨婆婆惹事,恨她拖累自己,但婆婆真死了,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在这院里更没法活了!
而且,人是她“打”进去的……“妈!
妈你坚持住!
我来救你!”
秦淮茹也顾不得恶心和害怕了,连滚爬爬地站起来,四处张望。
厕所墙角靠着把用来清理粪坑的长柄粪勺。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冲过去抓起那把粪勺,也顾不上上面的污秽,踉跄着冲到粪坑边,将粪勺的长柄尽力伸向在里面胡乱扑腾的贾张氏。
抓住!
抓住勺子!
我拉你上来!”
秦淮茹带着哭腔喊道。
贾张氏在粪坑里挣扎得早已没了力气,灌了好几口粪水,恶心得魂飞魄散,听到儿媳的声音,求生本能让她胡乱挥舞着手臂,试图抓住伸过来的东西。
可她手上身上全是滑腻的污物,粪勺柄也是湿滑的,抓了几次都没抓住,反而因为用力,又往下沉了沉,呛了更大一口。
“抓……抓不住……淮茹……救……救我……”贾张氏的声音更加微弱,充满了绝望。
秦淮茹急得满头大汗,又尝试了几次,可粪坑太深,她力气又小,加上心里害怕恶心,根本使不上劲,反而差点被贾张氏胡乱挥舞的手臂带得也滑下去,吓得她尖叫一声,连忙松手后退。
“不行!
我拉不动!
谁来帮帮我!
快来人啊!
救人啊!”
秦淮茹彻底慌了,对着厕所外围观的人群,声嘶力竭地呼救,眼泪混着脸上的污渍流下来,显得狼狈不堪。
然而,围观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步却像钉在了地上,没有一个人上前。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