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粪坑!
里面是贾张氏!
平时就人嫌狗厌,现在更是……光是想想那画面,那味道,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谁愿意沾这个晦气?
万一被拉下去,或者溅一身……想想就噩梦!
“大家……求求你们了!
帮帮忙!
我妈快不行了!”
秦淮茹见没人动,哭得更厉害了,她看向几个平时还算面熟的男邻居,可对方一接触她的目光,立刻低下头或者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粪坑里的贾张氏,听着外面儿媳的哭求和一片死寂,心里那点求生的希望也快熄灭了,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所有人抛弃的愤怒和恐惧。
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嘶声喊道:“救……救命!
二大爷!
刘海中!
二大爷救命啊!
你是院里的领导,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这一喊,倒是提醒了众人。
“对啊!
二大爷呢?”
“刘海中不是院里的二大爷吗?
这时候该他出面啊!”
“一大爷住院了,二大爷就是主事的,这事他得管!”
“二大爷!
二大爷您快出来主持大局啊!”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议论声四起,目光也开始在人群中搜寻刘海中的身影。
大家似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应该去“顶缸”的人选。
此刻,正躲在人群最后面,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来过的刘海中,听到贾张氏点自己的名,又听到众人的议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骂一声:“这个老虔婆!
自己找死还要拉我垫背!”
他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热闹看到自己头上来了。
去粪坑里捞贾张氏?
打死他也不干!
那得多恶心?
多丢人?
他刘海中是院里的二大爷,是七级工,是未来的领导,怎么能干这种腌臜事?
传出去他还怎么在院里立足?
在厂里抬头?
他眼珠乱转,脚下悄悄往后挪,想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走。
这浑水,他可不想趟。
然而,他刚退了没两步,一只强而有力、仿佛铁钳般的手,就稳稳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二大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苏辰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清晰地传进刘海中和周围人的耳朵里,“贾大妈喊您救命呢,大家都等着您这位院里的‘领导’主持大局,救人于危难呢。
您这时候走,不太合适吧?”
刘海中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对上了苏辰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他心里又惊又怒,这个苏辰,是故意把他架在火上烤!
“我……我去找工具!
对,找绳子,找更长的杆子!”
刘海中急中生智,想找个借口。
“工具?”
苏辰朝厕所那边努了努嘴,“粪勺不是现成的吗?
贾大妈都快不行了,等您找来工具,恐怕人都没了。
二大爷,您是咱们院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又是领导,这种关键时刻,正是您展现担当、树立威信的时候啊!
大家说是不是?”
“是啊!
二大爷,您就快去救人吧!”
“二大爷,您平时最讲究,这时候可不能退缩啊!”
“二大爷,我们都看着您呢!
您救了贾大妈,就是救了咱们大院的名声!”
“二大爷,您可是咱们的主心骨啊!”
围观的人群立刻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劝”道。
他们未必真觉得刘海中该去,但此刻有个“替死鬼”顶上去,总好过自己被点名。
而且,看平时官威十足的二大爷去粪坑捞人,这热闹,似乎比看贾张氏扑腾更有意思?
刘海中脸都绿了,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发火,想骂人,可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或期待、或戏谑、或催促的脸,尤其是苏辰那看似恭敬实则逼人的眼神,他知道,今天自己要是不进去,这“二大爷”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以后在院里说话就跟放屁一样了。
【叮!来自刘海中的怨气值+10!】
【叮!来自刘海中的怨气值+15!】
【叮!来自刘海中的怨气值+20!】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接连响起。
苏辰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保持着“诚挚”的催促表情。
这刘海中,简直就是个移动的怨气值宝库啊!
这波不亏!
他甚至还“好心”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鼓励”道:“二大爷,想想易中海。
他腿断了,住院了,一大爷的位置可就空出来了。
您今天要是表现英勇,舍己救人,这院里上下,谁不对您竖起大拇指?
到时候,大家推举您当一大爷,那不是顺理成章吗?
为了前途,为了进步,这点……小小的考验,算什么?”
刘海中一听“一大爷”三个字,心脏猛地一跳!
易中海倒了,一大爷的位置空悬!
这不正是自己上位的好机会吗?
虽然去粪坑捞人极度恶心丢脸,但若是能因此博得“英勇救人”、“舍己为公”的好名声,那这点付出……似乎也值得?
贪念和权欲,瞬间压过了对恶臭和恶心的恐惧。
刘海中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副“舍我其谁”、“英勇就义”般的悲壮表情,他挺了挺胸膛,清了清嗓子,对众人沉声道:“都让开!
我进去看看!
淮茹,把粪勺给我!”
围观人群立刻给他让开一条道,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有人还真被他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唬住了,小声议论:“二大爷……还真有点担当。”
“是啊,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二大爷为了救人,连这个都不怕,真是……不容易。”
刘海中听着这些议论,心里那点恶心和恐惧似乎也消散了一些,甚至生出几分“自我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