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的样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带着点冷,带着点嘲讽,看得秦淮茹心里直发毛。
“秦姐,你对我好,我心里记着。”何雨柱说,“但你对我的好,值多少钱?我给你算算。”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这是他在食堂闲着没事的时候记的,本来只是想理清楚这具身体欠了多少人情,现在看来,用得上了。
“从今年年初到现在,一共九个月。”何雨柱翻开本子,“我从食堂带回来的饭菜,你拿走了一百三十七次。按食堂的菜价算,大概值一百一十块。”
秦淮茹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找我借钱,一共借了九次,总共六十七块。还了三次,总共十二块。还欠五十五块。”
“你从我家拿走的粮票、布票、肉票,折合下来大概三十块。”
“你让我帮你干活,修屋顶、搬煤球、劈柴火,一共二十三次。按外面请小工的价,一次五毛,一共十一块五。”
何雨柱合上本子:“加起来,这九个月,你从我这儿拿走的东西,值两百零六块五。”
秦淮茹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有震惊,有慌乱,有愤怒,还有一丝被拆穿的羞耻。
“柱子,你……你记这些干什么?”她声音都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
“以前是以前。”何雨柱把本子揣回兜里,“从今天起,我变了。”
“你……”
“秦姐,”何雨柱打断她,“你家要是真困难,我何雨柱不是不帮忙的人。但你比我有钱,凭什么让我养你全家?”
这话一出来,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四合院的院墙本来就薄,何雨柱和秦淮茹在中院说话,前后院的街坊邻居都竖着耳朵听呢。
一大爷易中海从前院走过来了。
他背着手,脸上带着那种老好人的表情,眉头皱着,一看就是来“主持公道”的。
“柱子,你这话说得过分了。”易中海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秦家困难,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一个大男人,跟个寡妇计较这些,像什么话?”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心里默念了一句。
“好感度查看。”
“易中海对宿主好感度:-20。”
“备注:伪善的道德绑架者。宿主在他眼中是理想的养老工具人,必须留在四合院给他养老送终。”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
好嘛。
一个-15,一个-20。
他何雨柱在这四合院里,还真是个香饽饽——人人都想吃一口。
“一大爷,”何雨柱转过身,“你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对吧?”
易中海点头:“那是当然。远亲不如近邻嘛。”
“那我问你,”何雨柱说,“互相帮助,是单方面的帮助,还是双方的?”
易中海愣了:“当然是双方的。”
“好。”何雨柱点头,“那这九个月,秦姐帮我洗衣服收拾屋子,我认。可她帮我做的这些,值两百零六块五吗?”
易中海张了张嘴。
何雨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大爷,你是院里最德高望重的,你来评评理。我何雨柱一个月挣37块5,秦姐一个月挣32块5加抚恤金。她比我穷不了多少,凭什么我养她全家?”
易中海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柱子,账不是这么算的……”
“那该怎么算?”何雨柱盯着他,“一大爷,你是想说,因为她是个寡妇,所以她就该被特殊照顾?还是因为我家就两口人,所以我就该多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