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子?小坏蛋~人家要的,岂是厨子?那能喂饱人家吗~”
柳宁媚眼如丝,舌尖轻轻舔过唇瓣,那模样,既勾人,又透着几分吃人般的狡黠。她一边娇声说着,纤细的小手已然伸出,轻轻戳向凌莫杰的胸膛,活脱脱一副少女撒娇的姿态。
凌莫杰见她指尖袭来,宛如避之不及的利刃,连滚带爬翻下床,飞速穿衣、起身、站定门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得脑海里的池夜雪都愣住了:男人穿衣服,居然能快成这样?
柳宁亦是一惊——这辈子,她还是头一回见到,穿衣服比脱衣服还快的男人!
“柳姑娘,既然如此,有件事我便不得不说了。”凌莫杰神色一正。
“哦?”柳宁瞬间来了兴致。
“其实在下,对厨艺也略懂一二。姑娘何不赏光,尝尝我的手艺,再决定要不要厨子?”
“能吃到皇子亲手做的饭,真是小女三生有幸。”柳宁抛来一记媚眼,娇声道,“毕竟,你本就是人家的菜呀~”
“yue——恶心死了!yue——”
凌莫杰脑海里,池夜雪的干呕声此起彼伏,显然这单纯少女,也遭了不轻的精神暴击。
凌莫杰脸上骤然扬起极致自信,气场高深莫测,反手对柳宁递去一记电眼:“我的手艺,定能征服你。”
那眼底笃定的锋芒,让柳宁下意识捂嘴轻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让她心动的是厨艺动人?是自信撩人?还是那句掷地有声的“征服”?
“拭目以待。”
凌莫杰微微一笑,缓缓合上房门,缓步走出酒楼。临走前,他对掌柜笑道:“续住几日,今日不必打扫客房,我房里……自有安排。”
“小的明白!绝不打扰夫人歇息,客官真是好福气!”掌柜一脸了然。
“并非夫人,不过是花魁罢了。些许银两,便轻易拿下。”凌莫杰搓了搓手,故意暗示,“掌柜若也想寻欢,此刻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人家掌柜一看就有家室,怎会……”池夜雪话音未落。
掌柜已然利落掏出鞋底藏着的两张银票,不由分说塞了过来。
凌莫杰故作嫌弃:“别闹,那可是花魁,极有职业操守,你这……算了。”
他假意要走,却被掌柜一把拦下。掌柜咬牙,浑身上下里里外外摸索半天,掏出厚厚一沓银票。池夜雪和凌莫杰都看呆了,真是被上了一课,这是藏毒呢?
银票虽带着异味,池夜雪满脸嫌弃,凌莫杰却坦然收下——回家之路,最缺银两。
他勉为其难点头,凑到掌柜耳边低语:“两柱香后,你便推门说‘你就是我的菜’,再与我互换衣衫,她自然尽数明白。”
他早看清掌柜衣着,比自己身上破布体面太多。二人换完衣衫,凌莫杰当即快步离开酒楼。
“又卖了?该说不说柳宁挺值钱的啊,离谱成这样,他居然都信?”池夜雪终于忍不住求教,打算学两招防骗。
“我昨日开房时,破衣烂衫却随手掏出大把银票,气势从容早已铺垫。更何况……柳宁那一身媚骨气场,才是重中之重。”
池夜雪当即认同,想起柳宁那矫揉语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怎就看不上柳宁?就因你有家室?真看不出你是这种人!”
“没想到吧,我本就是这种人,专一可靠。”
“不认识的话,你还好骗,我现在绝对不信!接下来要去哪?”
“安天塔。”
凌莫杰一离酒楼,当即全力狂奔,目标直指安天塔——这是他眼下唯一的生路。
“那是什么地方?”
“所有妖邪鬼魅的禁地。就算御德剑坊之人入内,也需层层安检,能测身上冤魂、人命债、邪异功法。”
“那你也敢去?”池夜雪满是震惊。
“我是受害者,求庇护,为何不敢?”
“你不是说妖邪禁地?柳宁是妖女,你分明是色魔!”
“我怎就色……”
话音未落,一阵清脆利落、节奏分明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迅猛而来。
转瞬之间,战马直冲眼前,骑手猛地勒紧缰绳。白马长嘶人立,随即稳稳落定。
一勒一停,动静切换干净利落,尽显极致控马之术。
骑马之人是一女子,未着女子常穿的裙钗襦裙,而是一身红白箭袖骑装利落贴身。红衣如火衬肤白,月白长裤束入鹿皮短靴,勾勒出笔直修长的惊人腿线。
身姿挺拔如雪原青松,一头罕见的银发光滑流顺,仅用一根素银簪高束马尾,天鹅颈优美,下颌线利落分明。额前碎发随风轻扬,添了几分不羁。
面容明艳张扬,极具冲击力。眉不画而黛,飞扬入鬓;目若寒星,璀璨锐利;鼻梁高挺,唇色嫣红不点而朱。
美得飒爽英气,如正午烈日,耀眼鲜活,自带慑人锋芒。背后交叉负着两柄裹布短戟,更添沙场肃杀。
“哇——她好帅!腿有我命长了,我能玩.....咳咳咳,欣赏一辈子。”
听着池夜雪的惊叹,凌莫杰无奈翻了个白眼:“醒醒,痴女,她差点撞死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