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莫杰沉默了，他虽然修为低微，可灵魂却无限贴近神明境界，区区寻常魅术，于他而言不过儿戏。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不，你就是我最好、也是唯一的答案。”柳宁含泪苦笑，偏执又卑微，“这世间所有人，都觊觎我的魅体，骂我是妖女、是邪修，嫌我肮脏不堪，只想把我炼成炉鼎、当成玩物。唯独你不一样，你从不觉得我脏，你平等看待我，不觊觎、不践踏。”
她抓住他的衣袖，眼神恳求又卑微：“就算你不愿与我结道侣，也没关系，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只做你一个人的炉鼎，一辈子只属于你，好不好？”
“我……”
凌莫杰刚想开口回应，柳宁又是一口鲜血呕出，脸色愈发苍白。
“你不答应，我便死在你面前。”柳宁含泪狡黠一笑，带着一丝无赖与倔强，“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我死。”
看着她嘴角不断渗血、眼底含泪却又无比执拗的模样，凌莫杰终究心软妥协：“我答应你，我们结为道侣。”
谁知柳宁却果断摇头拒绝：“才不要。做道侣还要费心照顾你、迁就你，太累了。我就做你的专属物件，你只管满足我就好，我才不管别的。”
她说完，刚露出娇媚笑意，忽然一声惊呼：“啊！”
凌莫杰连忙追问：“怎么了？”
柳宁慌忙摇头，不敢多说，心里忐忑：自己真的……受得了？
心一横，放下所有心动与忐忑，尽数交给了本能。
云雨落幕，夜色渐浓。
凌莫杰轻轻抱着怀中已然沉昏睡的美人，心里五味杂陈，感慨万千。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会是柳宁。
他低头认真端详怀中容颜，不得不承认，柳宁确实美得惊心动魄，褪去所有刻意妖娆，眉眼温婉恬静，竟像一位知书达理、温柔娴静的大家闺秀。
而他自身修为，也稳稳到达开光境界七层。内视丹田，依旧是熟悉的金色星海异象，唯独星海中央的黑色漩涡，比往日更大、更深邃。
凌莫杰小心翼翼将柳宁抱回床榻，将她拥在怀中，静静守着，直到柳宁缓缓睁眼醒来。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根本不是原来的九皇子。”柳宁不知何时已然清醒，轻轻靠在他怀里，缓缓开口，随后从身后摸出一把通体漆黑、寒气逼人的短匕首，递到他眼前，“原来的九皇子，魂魄早就已经死了。”
“他临死前拖我告诉你，他是自愿赴死。”
凌莫杰伸手想去接过匕首细细观摩，柳宁却快速收回，紧紧攥在手里，眼底带着一丝得意。
“看看就好啦，这可是我的宝贝，全靠它，不管你怎么逃，我都能找到你。”
凌莫杰恍然大悟，难怪他躲不过柳宁。可九皇子当初不过区区练气境界，锻造出的这把匕首，品质却远超寻常法器，他能感觉到里面藏着滔天恨意。
“他说，你就信？”
“我本不信。”柳宁轻轻摇头，眼神笃定深情，“直到亲眼看见你死而复生，看见你与众不同，而且你太狡猾了，一步步勾起我的好奇，让我心甘情愿踏入你的棋局，心甘情愿为你拼命。”她估计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居然会有那么大，真是拿命拼呢，这以后双修可怎么办呀。
她抬手轻轻抚摸他的眉眼，笑意温柔又虔诚：“不过现在无所谓了，不管你是重生之人，还是九天神明，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