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莫杰把青玉安稳安置在怡红院的软榻上,转身便找到了诗雅和陈倩,三人一同朝着南关城墙疾驰而去。
——————————————
南城城墙之下甲胄碰撞声、急促的脚步声、军官的呼喝声、器械搬运的轰鸣……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战争前奏特有的沉重交响。
待到了边防营地,镇守南关的大将军南宫长,正与城外的兽人将领遥遥对峙交涉。两人竟是相识多年的老对手,若不是各为其主,断不会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或许战场之下还能把酒言欢。
正式的边防守军、驰援而来的皇朝禁军、各宗门修士,各自分立三个大营。凌莫杰被诗雅随手丢进御德剑坊的修士营地后,便带着陈倩转身离去。
目光迅速扫过嘈杂混乱的营地。帐篷简陋,许多修士就地打坐,或擦拭兵器,或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兴奋、恐惧、麻木等种种情绪。他走进自己狭小的营帐,小白立刻从他袖口蹦了出来,圆滚滚的白毛身子落在桌上,小脑袋昂得高高的。
“对面那些魔兽,该不会是你亲戚吧?”凌莫杰打趣道。
小白立刻瞪圆了异色双瞳,不满地“喵呜”一声,扬起小脑袋,坚定地摇了摇头,先是用小爪子指了指自己,昂首挺胸,竖起大拇指一脸骄傲,又指向城外妖兽的方向,伸出小拇指满脸嫌弃。那绘声绘色的小模样,凌莫杰一眼就看懂了——这小家伙压根看不上城外那些低级魔兽,觉得和它们沾边都掉价。
确认小白和妖兽没关系,凌莫杰顿时放下心来,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正愁缺修炼资源,眼下送上门的大好机会!前世他穷得叮当响时,也当过星际雇佣兵,打过无数场战役,战争从没给他带来恐惧,只意味着数不尽的财富和机缘。就因为他有神眼傍身,注定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这次他的目标再明确不过:第一搜刮兽核,第二捡战死之人的储物戒,第三借战事炼体变强,第四顺便找找逃离御德剑坊的机会,哪怕希望渺茫。
凌莫杰按照前世的经验,打算巡视各个营地,看看氛围,找找能相互照应的老兵。他太清楚,第一次上战场的新人,多半只会沦为炮灰,找经验丰富的老手搭伙,才能活的更久,谁也不知道这场兽潮之战要打多久,只有活着,才能拿到想要的一切。
他刚走到营帐门口,就被一名皇朝小兵拦了下来:“此乃皇朝禁军营地,除禁军将士外,其他人等不得入内!”小兵板着脸,语气生硬,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淡淡的鄙夷,显然将凌莫杰当成了想混进皇朝营地寻求庇护的散修。
凌莫杰也不在意,本就只是看看,转身便要走向下一个营地。这“皇军”二字听着,实在让人心里膈应。
“臭老九!”
一个略带傲慢与刻意拔高的男子嗓音,自身后传来。
凌莫杰回头一看,顿时失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眼前这英俊伟岸、一脸得意的男子,不就是他那心心念念的四皇兄凌云凯?
看这前呼后拥、铠甲锃亮、连头发丝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模样,哪里是来打仗,分明是来战场镀金,混个漂亮资历,好为登基铺路。
“死皇兄,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凌莫杰笑着开口。
凌云凯眉头一皱,总觉得这话里带着骂人的意思,可看着凌莫杰的表情,再想起他往日软弱无能的样子,又觉得不可能是在骂自己。
“没想到你这废物命还挺硬,居然还没死呢?”凌云凯走近几步,上下打量着凌莫杰简朴甚至有些寒酸的衣着,眼中鄙夷更甚。
“不过你来的正是时候,父皇已经答应我,只要我凯旋而归,皇位就是我的!你可得好好活着,亲眼见证我登基的辉煌时刻!到时候,说不定为兄心情好,还能赏你口饭吃!”凌云凯扬着下巴,满脸不可一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披龙袍、接受万民朝拜的景象。
凌莫杰静静听着,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看着他这副蠢样,心里感慨,这兄弟是一如当年半分没变。就凭这草包也能被寄予厚望,可见大楚皇朝是真的没人了。而且他心里清楚,这四皇子压根不可能让他活着回去,见证所谓的辉煌时刻。
“好!皇帝在此,静候皇兄凯旋。”凌莫杰顺着他的话说道。“旗开得胜,早日……承基。”
凌云凯总觉得这话听着别扭,但又挑不出明显毛病,只当是这废物不会说话。他挥了挥手,一副施舍的口吻:“既然来了,也是我皇朝的一份子,虽然废物,但脸面不能丢。来人!给九皇子安排个像样的营帐,配齐酒菜,把那套银蛟铠也取来!好歹是个皇子,穿得像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又看向凌莫杰道:“皇兄军务繁忙,还要巡视防务,鼓舞士气,就先不陪你了。你好生歇着,看看为兄是如何统御大军的!哈哈哈!”说罢,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转身大步离去,披风扬起,倒真有几分潇洒的架子。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