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卫兵对这位臭名远扬的九皇子本就没好脸色，随意给他安排了一间更大的营帐，帐内铺设了兽皮地毯，有桌有椅，甚至还有一张软榻。不久，一名卫兵捧着一套厚重华丽、镶嵌着银色蛟龙纹路的全身铠进来，沉默地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便傲气地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没多说一句话，也没看凌莫杰第二眼，压根没把这位废柴皇子放在眼里。
紧接着，两名身着单薄纱裙的少女，低着头，战战兢兢地端着放满水果酒菜的托盘走了进来，二女身姿纤细，行走间微微发颤，将托盘放在桌上后，便垂手立在一边，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凌莫杰此刻哪有心思吃喝，摆了摆手：“把盘子放下，你们退下吧。”
谁知他这话一出，两名女子竟直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殿下饶命，我们知道错了，求殿下留下我们吧！我们什么都能做，只是初次服侍，没什么经验，心里害怕……”跪在稍前、穿着水蓝色纱裙的少女带着哭腔急急说道，话音未落，蓝衣女子便颤抖着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襟。
她又急忙推了推身旁一动不动的妹妹，连忙拽了她一下：“快脱吧，兴许这样还能活下来！”
“行了行了，别折腾了，坐在那边就行。”凌莫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就叫你蓝衣，你叫白衣，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若是不说实话，我立刻把你们赶出去。”
蓝衣扶着白衣战战兢兢地坐下，凌莫杰瞥了一眼桌上的果盘，随口问道：“这是荔枝？”
“是……是的殿下。”蓝衣忐忑地点头。
“你们边剥荔枝，边回话。”
“是。”二女有了事做，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了些。
“为什么不想出去？”凌莫杰问道。
蓝衣身子一颤，低声道：“若是就这么出去，就说明我们没服侍好殿下，是没有用的废物，就会被扔去伺候其他士兵……那里……那里已经有好几位姐姐，没能撑过三天……”
这话让凌莫杰心里一阵不适，这仗都没有打呢，就这样胡作非为，草菅人命，这四皇子，真是死有余辜。
“回殿下，荔枝剥好了。”白衣怯生生地开口。
“把果盘里所有带壳的，全都剥了。”
“是。”白衣低着头端过果盘，默默忙活起来。
“把你们来这里之后的遭遇，全都告诉我，知道多少说多少。”凌莫杰懒得一一追问。
蓝衣抿了抿唇，强忍着泪水开口：“我们来这里已经五天了，我们这些女子，都是四皇子从青楼买来犒劳士兵的。我们姐妹是新人，还未经人事，是专门来服侍四皇子的，他嫌弃我们比不上他的弟媳，脏了他的眼，就把我们丢进了地牢，直到殿下您来了，我们才被放出来。”说到伤心处，蓝衣再也忍不住，咬着唇哭出了声。
弟媳？凌莫杰皱了皱眉，也懒得细想是哪一个，幸亏苏灵匀一直待在自己身边，没被这变态惦记上。这四皇子，真是该死。
“回殿下，带壳的果子都剥完了。”白衣轻声说道，伸手轻轻拍着蓝衣的后背安抚她。
“别哭了，去把草莓的籽都挑干净。”
“是。”二女低下头，认真地挑着草莓籽。
“坊间都怎么传九皇子的？说说你们听到的传闻。”凌莫杰想听听，自己在坊间传闻的样子。
蓝衣剥草莓的手停在半空，脸色白了白，嘴唇嗫嚅着，竟一时不敢开口。
“说。”凌莫杰声音微沉，“否则，现在就把你们送出去。”
蓝衣吓得一哆嗦，连忙开口：“坊间都说，九皇子您无恶不作、恶贯满盈、作恶多端、罄竹难书、十恶不赦……”
“打住。”凌莫杰抬手打断，有些哭笑不得，“我念你是一个青楼女子，没读过多少书不挑你的理，我告诉你这些词都是一个意思，说点具体的，比如，传闻里我干过哪些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