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山不再犹豫,心知梦魇不会还手,当即催动毕生修为,凝聚出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雷霆,要在全北域面前,斩杀梦魇,坐稳北域第一圣尊的位置。
耀眼的金光照亮天际,恐怖的雷霆威压笼罩全场,无数通过投影法阵观看的修士,都被这煌煌天威般的雷霆震慑得心神摇曳,生出顶礼膜拜之感!
梦魇的身影在巨雷之下,显得渺小无比。
全北域的修士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结果。
高昊苍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唯有那双如同蕴含着万剑的眼眸,深邃无比。
金色雷霆,持续了足足三息,才缓缓消散。
天空中的乌云散去,重现天光。
狂风卷着被雷霆灼烧得焦黑的空气与尘土,缓缓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带着各种复杂情绪,聚焦向平台中心。
那里,烟尘弥漫。
一道身影,轮廓渐渐清晰。
他……似乎还站着?
烟尘彻底散开。
平台中心,景象映入眼帘。
首先看到的,是一张王座。
一张玄冰凝聚而成的王座!
而梦魇,就安然地,端坐在这张突然出现的冰霜王座之上!
他依旧是一身黑衣,黑面,红眼。身上纤尘不染,连衣角都没有丝毫破损、焦黑的痕迹。仿佛刚才那恐怖金色雷霆,只是拂面而过的微风。
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冰凉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支着下巴,猩红的眼眸透过面具,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无聊?看向不远处,那因为全力一击、灵力消耗巨大、此刻脸色苍白、胸膛微微起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惊骇、乃至一丝恐惧的沈崇山。
那眼神,仿佛在说:就这?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平台上,高台上,通过投影法阵观看的北域各处……所有地方,都陷入了同一种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无数修士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谬、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硬接沈崇山全力一击,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还……变出了一张椅子坐着?!而且看起来如此轻松惬意,仿佛刚才只是欣赏了一场不怎么精彩的烟火表演?!
这已经不是强能形容的了!这是彻底颠覆认知,碾压常识,凌驾于想象之上的……怪物!
“不……不可能!!”沈芷第一个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她指着端坐于冰霜王座上的梦魇,手指颤抖,声音扭曲,“这不可能!那样的雷霆之下,就算不是邪魔,也该灰飞烟灭了!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
她的世界观,仿佛在这一刻,随着那安然端坐的身影,一起崩塌了。
徐仲麟见状,当即抬手切断了全场投影。
梦魇端坐在冰霜王座上,猩红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不远处如丧考妣的沈崇山,又掠过满脸惊骇的沈芷,最后,在高昊苍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略微停顿了一瞬。
高昊苍也看着他,两人目光再次交汇。
然后,梦魇缓缓从冰霜王座上站起身。
随着他起身,那张华丽冰冷的王座,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融化、消散,化作点点冰晶光粒,飘散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
下一刻,他的身影,从脚开始,迅速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仿佛从未真正降临。
只有那满地的疮痍,三具圣尊的尸体,一位崩溃的圣尊,无数修士崩塌的信念,以及端坐冰霜王座、硬接天雷而毫发无伤的那个画面,烙印在了所有北域修士的心中。
这场七圣审判剑侍的荒诞闹剧、最终演变成“梦魇”个人修,成功的影响了北域所有修士。而梦魇之名,经此一役,将不再是坊间传闻,而是真正成为了悬在整个北域修真界头顶的、一座无法逾越、无法理解、令人绝望的……活着的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