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莫杰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她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凌莫杰身边。
凌莫杰随手布下一个小型的隔音结界,将两人与外界的声音隔绝。
“曦月有没有为难你?”凌莫杰开口便问。
谁知道梦魇上来就是出题,但这题目她会呀,“禀大人!主子对奴婢可好了!不仅让奴婢当了紫英的女王,给了奴婢这身能保护奴婢的衣服,还赐予了奴婢这梦寐以求的月光珠!奴婢感激不尽!”
她说得情真意切,这些都是事实。
“哦?那女王大人,膝盖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脸色也有些疲惫,是昨夜没有休息好吗?”凌莫杰一眼便看出她的疲惫。
莫循音心头一暖,没想到大人看得这般细致,赶忙解释:“劳大人挂心,大人不必多心。奴婢……以前毕竟是公主,稍微跪坐久一点,就容易留下痕迹。至于睡眠……昨日国事初定,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千头万绪,奴婢……臣忧心国事,确实没有休息好。让大人见笑了。”
“嗯,看来还是她管教有方。”凌莫杰语气平淡。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曦月教导有方,但听在莫循音耳中,却让她心头一凛。梦魇大人……他听出来了!他根本不信我的说辞!?她张了张嘴,刚想再补充些什么,被他打断
“织梦的性子,我多少知道一些,她总有我看不到的一面,若是你受了委屈,尽管跟我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她已经代表紫英出战,你不必有顾虑,只管说实话。”
莫循音瞬间怔住,原来梦魇大人什么都清楚,只是没有那么清楚。他的温柔直白地撞进心底,还给自己选择的余地。
这份温柔,这份设身处地的体谅,这份毫不作伪的尊重,让莫循音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在曦月那里,她感受到的是敬畏、是压力、是必须时刻绷紧神经的生存法则。而在梦魇这里,她感受到的却是包容、是理解、是哪怕身处高位、实力通天,也依然保留的、对弱者的尊重。
她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这简直是北域最幸运之人才能拥有的机遇!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追随,就早已做好了承受更多磨砺与压力的准备。这份天大的幸运,自然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与汗水去匹配。
“奴婢……愿意!”她用力眨了眨眼,将泛起的湿意逼回去,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一生一世,侍奉主子,侍奉大人!”
“我不必你侍奉,有织梦一人便够了。你只需替我照看好她,她若有难处,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凌莫杰淡淡道,边上莫名其妙多个丫鬟,以池夜雪那爱自由、怕麻烦的性子,估计也会嫌烦。
“是!奴婢记下了!”莫循音郑重应下,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大人,奴婢……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但说无妨。”凌莫杰点头。反正下面那六人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醒,闲着也是闲着。
莫循音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问题“大人,您为何不要奴婢的元灵眼?”以梦魇的实力和见识,不可能看不出其价值。
“没什么用,改不了因果。”凌莫杰随口答道。
莫循音:“……”能不能好好聊天了?!说话能不能委婉一点?!?她内心疯狂吐槽。“没什么用”、“改变不了因果”??这话说得,简直比直接说“我看不上”还要打击人!
关键是,人家说的是实话,是用绝对的实力和眼界在降维打击!梦魇大人和曦月主母,在打击人这方面,真是如出一辙,让人受不了!
她也不敢把吐槽说出口,只能干巴巴地、带着点小委屈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