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抱着厚厚一摞书,真心实意地道谢。
“不多拿点?
阎埠贵嘴上说着,眼里却闪过一丝肉疼,但很快被“投资未来大学生”的念头压了下去。
“够了够了,这些够我看一阵子了。
等我用完,一定完好无损地还给您。”
苏辰保证道。
“行,你慢慢看,不急还。”
阎埠贵把他送到门口。
苏辰抱着借来的书,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小屋。
他刚离开,阎大妈就忍不住小声问阎埠贵:“老阎,这小陆……他真认得字?
还要考大学?”
“何止认得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一种“我看人真准”的得意和感慨,“这小子,不简单啊。
逃荒来的,这么快在军管会站稳脚跟,现在又要考大学……咱们这四合院,说不定真要飞出金凤凰了!
第一个大学生啊!”
很快,苏辰要参加明年高考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悄无声息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中院贾家。
“啥?
那姓陆的小子要考大学?
就他?”
贾张氏正就着咸菜喝粥,听到从外面串门回来的秦淮茹带回的消息,三角眼里满是不屑和嘲讽,“一个逃荒要饭的,识得几个字?
也敢做这种白日梦!
我看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大学是那么好考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贾东旭也嗤笑道:“妈,您别生气。
让他考去,考不上才好呢,到时候看他还有什么脸在院里嘚瑟。
还大学生?
我看他连高中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吃着窝头,心里却有些复杂。
那个苏辰,看着确实不像普通乡下人,而且能在军管会上班……但考大学?
她也觉得希望渺茫。
易中海家。
易中海听到一大妈带来的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茶缸,沉吟不语。
“老易,你怎么看?
那小陆要是真考上大学……”一大妈有些担忧。
“考上大学?”
易中海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哪有那么容易。
全国多少青年学子?
录取名额才多少?
他一个没正经上过学的,靠自学就想考上?
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眼神微沉:“不过,这小子有这个心思,而且看起来挺认真,倒是个不安分的。
他要是真考上大学,成了知识分子,翅膀硬了,以后在院里,怕是更不把咱们这些老住户放在眼里了。”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需要的是一个可控的、听话的、尊重“规矩”的邻里环境。
苏辰这种有主见、有野心、还不服管的刺头,如果再有“大学生”光环加持,对他这个一大爷的权威绝对是挑战。
“那怎么办?”
一大妈问。
“能怎么办?”
易中海叹了口气,“咱们还能拦着不让人家上进?
只能盼着他考不上。
大学……不是那么好考的。”
他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后院,苏辰的小屋里。
他对院里因为他要高考而引起的各种议论浑然不知,或者说,知道了也不在乎。
他正迫不及待地翻阅着从阎埠贵那里借来的新书。
他先拿起那本《斯大林论马克思主义在语言学中的问题》。
翻开书页,左边是密密麻麻的俄文,右边是对应的中文翻译。
他虽然看不懂俄文,但中文部分是关于政治和语言学的论述。
他试着阅读和理解那些充满时代特色的政治术语和理论。
“检测到宿主进行系统性知识学习,政治常识水平+1。”
“政治常识水平+1……”系统的提示音果然再次响起!
政治是高考必考科目,而且在这个年代,政治科目的分量很重。
有了系统辅助,这门看似枯燥需要大量记忆的科目,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接着,他又拿起那本《初级俄文文法》。
虽然不考,但他想着多学一门外语总没坏处,而且俄语在这个年代非常实用。
他尝试着记忆那些陌生的西里尔字母和简单的语法规则。
“检测到宿主进行系统性知识学习,俄语知识水平+1。”
“俄语知识水平+1……”再次有效!
苏辰满心欢喜,学习的动力愈发充足。
他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书本中的知识,在系统提示音的“伴奏”下,完全沉浸在学习的忘我状态中。
苏辰锁好他那间后院小屋的门,转身朝胡同外走去。
深秋的晨风带着凉意,他紧了紧身上那件半旧的蓝色工装外套,步伐稳健有力。
经过一夜的休息和空间河水的滋养,他只觉得神清气爽,五级脚力带来的轻盈感让每一步都充满弹性。
刚走出胡同口,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
苏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骑着一辆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从他面前驶过。
那自行车漆黑的车架擦得锃亮,车轮辐条在晨光中闪闪发光,车把手上挂着的皮包随着颠簸轻轻晃动。
骑车人姿态从容,脚下蹬得并不快,但速度却比步行快了不止一倍,转眼就拐进了另一条胡同,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铃声。
苏辰停下脚步,望着自行车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
这画面瞬间击中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前世骑着单车穿梭在大学校园的林荫道上,车篮里装着课本,后座偶尔载着心仪的女孩,风扬起衣角和头发,那是青春里最自由的味道。
虽然那已是遥远时空的碎片,但那种关于“便捷”和“自由移动”的渴望,却在此刻如此鲜活地复苏了。
“自行车……”他低声自语,心里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
他现在是红星军管站的正式工,虽然还在学徒期,但每月也有二十一块钱的工资,下个月十号就能领到第一笔薪水。
这年头,一辆全新的“飞鸽”或“永久”牌自行车,大概在一百五十块钱左右。
如果他省吃俭用,把大部分工资存下来,再算上曲主任借的三十块里剩下的那点,最迟明年春天,应该就能攒够买车的钱。
关键不是钱,是“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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