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的死寂并未持续太久,哗然声如同潮水般炸开。
“怎么可能?凌浩输了?”
“筑基中期击败筑基后期,这凌策藏得也太深了!”
“他那套掌法看似普通,却总能精准避开攻击,最后那一下近身更是干脆利落,根本不像旁系废物能使出来的手段。”
议论声中,有震惊,有疑惑,更有不少人看向凌策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
凌策站在原地,面色平静,仿佛对周遭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缓缓弯腰,捡起地上那柄散发着淡蓝色灵光的裂星枪,枪身入手微凉,灵力流转间带着极强的锋锐感,确是上品灵器无疑。
他抬眼,目光扫过地上蜷缩哀嚎的凌浩,对方此刻面色惨白如纸,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看向凌策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却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
“凌策,你敢伤我?!”凌浩咬牙切齿,声音因剧痛而颤抖,“我父亲是二叔凌坤,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凌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有回应,只是随手将裂星枪丢在凌浩身边,枪身落地的声响,如同敲在凌浩的心口,让他浑身一颤。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演武场高台上传来。
“放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高台上站着一位身着黑色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眉宇间带着一股慑人的煞气,正是凌浩的父亲,二叔凌坤。
凌坤的修为已达金丹中期,在凌家年轻一辈中堪称顶尖,此刻他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凌策,周身散发出的金丹威压,如同山岳般朝着凌策压去。
周围的子弟瞬间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筑基期修士在金丹威压面前,如同蝼蚁面对巨象,根本无力抗衡。
凌策只觉胸口一闷,呼吸骤然变得困难,体内的灵力如同被冻结一般,运转滞涩。他紧咬牙关,强行稳住身形,脊背挺直,没有丝毫退缩,抬眸迎上凌坤的目光,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静。
他知道,凌坤必然会出手。凌浩是他最看重的儿子,今日在家族大比上被自己当众击败,还断了手腕,这对凌坤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
“凌策,你不过是旁系微末子弟,竟敢在大比中蓄意伤人,残害嫡脉,眼里还有家族规矩吗?”凌坤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我便废了你这顽劣之徒,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凌坤抬手便是一掌,金色的金丹灵力凝聚成巨大的掌印,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凌策当头拍下。
掌风呼啸,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演武场的玄铁地面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周围的子弟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
凌策瞳孔微缩,心知无法硬抗。金丹期与筑基期的差距,如同天堑,绝非他目前的实力能够弥补。
但他并未慌乱,脑海中飞速闪过古籍中的记载——避其锋芒,寻隙而走。
他猛地侧身,脚下灵力迸发,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运转《流云掌》的身法,在掌印的缝隙中穿梭。
“轰!”
金色掌印重重砸在凌策原先站立的地方,玄铁地面轰然炸裂,碎石飞溅,留下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
凌策虽避开了正面攻击,却依旧被掌风余波扫中,胸口一阵剧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