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月突然想起昨晚顾冥说的话——
不管你选哪条路，我都会找到你。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为什么？她问，声音在颤抖，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找我？
爷爷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因为你是唯一能杀死他的人。
什么意思？
你的僵尸血脉，不是普通的血脉。爷爷走到那把断剑旁边，拿起剑身，那是从初代僵尸身上流传下来的，能够杀死任何僵尸。包括顾冥。
林小月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初代僵尸？杀死顾冥？
我……我不想杀人。她往后退，想离开这个房间，但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爷爷把断剑递给她，玥玥，你已经被卷进来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须做出选择。
林小月看着那把断剑，剑刃上的银灰色在灯光下闪烁，像是某种警告。
她突然想起了昨晚顾冥眼中的那个眼神——那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不是仇恨。不是杀意。
像是一种……期待？
爷爷，如果我不杀他呢？林小月问。那他就会杀你。爷爷的声音很冷，僵尸不会手下留情的，尤其是像顾冥这样的千年僵尸。他找你，就是为了你的血。你的血，能够让他恢复所有的力量。
林小月的手开始发抖。她不想相信爷爷的话，但那个小瓶子还在爷爷手里，那把断剑还在桌子上，那本册子还在地上……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得让她无法逃避。
给我……那个瓶子。林小月说。
爷爷把小瓶子递给她。林小月握住瓶子，瓶身冰凉，像是握着一块冰。
她看着瓶子里的液体，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喝了它，就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吗？就能忘记昨晚发生的一切吗？就能假装那个叫顾冥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吗？
但她的手指，却迟迟没有打开瓶盖。
因为她想起了顾冥最后说的那句话——
不管你选哪条路，我都会找到你。
林小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那个小瓶子，放在了桌子上。
我不喝。她说。
爷爷愣住了。你确定？我需要知道真相。林小月睁开眼睛，看着爷爷，全部的真相。包括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包括我母亲为什么要走，包括……那个叫顾冥的人，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爷爷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如果你坚持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他走到椅子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吧，玥玥。这个故事，很长。
林小月坐下，看着爷爷。窗外，阳光已经洒进来了，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但她却觉得，真正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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