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爷爷说。
什么事?
你妈妈给你打电话了,她问你去哪里了,我说你在店里。她很担心,让你明天去她那里一趟。
林小月的心沉了下去。
明天……我可以不去吗?
为什么?
因为……林小月想了想,因为我想一个人待一段时间。
一个人?爷爷愣住了,玥玥,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小月勉强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我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
爷爷看着她,眼神里有些不放心。
玥玥,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爷爷说,我会帮你的。
林小月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悲伤。
爷爷以为她只是需要时间来调整,却不知道,她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她正在向僵尸转化,她即将失去人类的身份。
我知道,爷爷。林小月说,如果有事,我会告诉你的。
爷爷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早点休息吧,别太累了。
林小月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但林小月觉得,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红得有些过分。她的眼睛里,依旧闪烁着银色的光芒,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她张开嘴,看见自己的牙齿。
还是人类的牙齿,没有尖牙。
但她的牙龈很痒,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
这是转化的第二阶段。
尖牙即将长出。
林小月摸了摸自己的牙龈,感觉里面的牙齿在蠢蠢欲动。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入睡了。
从昨天开始,她就没有睡过觉。她的精神依然很好,但她知道,这不正常。
僵尸是不需要睡觉的。
她正在慢慢失去人类的习惯。
林小月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月光洒在房间里,像是铺了一层银色的霜。
她突然想起顾冥的话——三个月,或者更短。
她的转化速度在加快。
她最多只有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后,她将不再是人类。
一个月后,她将失去人类的身份,失去人类的感知,失去人类的情感。
林小月闭上眼睛,感觉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她害怕。
她害怕失去爷爷和妈妈,害怕孤独,害怕未来的不确定性。
但她知道,她必须面对。
因为这是她的命运。
她别无选择。
……
第二天早上,林小月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她打开门,看到爷爷站在门口。
玥玥,该起床了。爷爷说,你妈妈打电话来,让你去她那里一趟。
林小月的心沉了下去。
爷爷,我不想去了。她说。
为什么?
因为……林小月想了想,因为我觉得,我还没准备好。
还没准备好什么?
还没准备好面对她。林小月说,爷爷,你知道的,我和妈妈……我们还没有熟悉起来。
爷爷沉默了。
玥玥,你妈妈很想你。爷爷说,她二十六年没见到你了,她想和你好好相处。
林小月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吧,玥玥。爷爷说,你们母女之间,还有很多话要说。
林小月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她说,我会去的。
爷爷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他说,我送你过去。
……
王芳的家在一个小区里,是三室一厅的房子,装修得很温馨。
林小月走进客厅,看见王芳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
玥玥,你来了。王芳站起来,笑着说,坐,坐。
林小月坐在沙发上,感觉有些拘谨。
饿了吗?王芳问,我给你做饭?
不用了。林小月说,我不饿。
不饿?王芳皱了皱眉,玥玥,你要好好吃饭,不能饿着自己。
我真的不饿。林小月说。
王芳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担心。
玥玥,你最近是不是没胃口?王芳问。
林小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她说,我最近确实没什么胃口。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王芳问,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了。林小月说,我可能只是太累了。
王芳看着她,没有继续追问。
玥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王芳说。
什么事?
我打算带你去见一个人。王芳说。
见谁?
你爸爸的哥哥。王芳说,也就是你的叔叔。
林小月愣住了。
我还有叔叔?
对。王芳说,你爸爸有一个哥哥,叫林天阳。他是你爷爷的大儿子,你爸爸去世后,他一直在照顾你爷爷。
他在哪里?
他在S市,是一家公司的老板。王芳说,他听说你回来了,想来看看你。
林小月想了想。
我想见他。她说。
真的?王芳很高兴,那我给他打电话,约个时间。
好。林小月说。
王芳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喂,天阳啊,我是王芳……对,玥玥在我这里……她同意和你见面……嗯,好,那明天中午,我们在XX餐厅见……好,再见。
王芳挂断电话,对林小月笑了笑。
约好了,明天中午,你和叔叔见个面。
林小月点点头,但心里却涌起一股不安。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从未见过的叔叔。
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自己体内流淌着僵尸的血脉。
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自己正在向僵尸转化。
……
晚上,林小月回到古董店,爷爷正在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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