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了，陈建国走了进来。
安全屋。他说，这里是光明会的备用基地。
顾冥呢？
在地下实验室。陈建国说，你可以去看他。
带我去。
等等。陈建国说，我带你去见个人。
谁？
王教授。陈建国说，人造血的研发者。
林小月的心跳快了一下。
他来干什么？
解释人造血。陈建国说，你有疑虑，他想让你了解真相。
林小月沉默了。
她不知道王教授会说什么，但她确实需要知道人造血的真相。
好。林小月说，我去见见他。
……
王教授坐在办公室里，头发花白，眼神温和。
他看见林小月进来，站起来，伸出手。
林小姐，你好。
林小月没有和他握手，只是点点头。
陈会长说，你对人造血有疑虑。
对。林小月说，我想知道，人造血里有没有添加别的东西。
王教授笑了。
没有。他说，人造血是用干细胞培育的，成分和天然血几乎一样。
几乎？
有一点差别。王教授说，天然血里有一些未知的因子，人造血里没有。
什么因子？
僵尸相关的因子。王教授说，天然血里，如果含有僵尸的血脉因子，就会对僵尸产生特殊的影响。
林小月的心跳快了一下。
比如呢？
比如，血脉共鸣。王教授说，如果林家人的血里含有顾冥的血脉因子，那么当顾冥吸收这些血时，会产生血脉共鸣。
林小月愣住了。
血脉共鸣是什么？
是僵尸的一种本能。王教授说，当僵尸遇到血脉相通的人，会产生强烈的情感连接。
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王教授说，但如果人造血里没有这些因子，顾冥就不会产生血脉共鸣。
那他会怎么样？
他还是会恢复。王教授说，但他不会对任何人产生特殊的情感。
林小月的心沉了下去。
你是说，他会忘了我？
不会忘记。王教授说，但他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有强烈的执念。
林小月握紧拳头。
这是控制，对吗？
不是控制。王教授说，是消除执念。
林小月冷笑。
消除执念？她说，你们想让他忘记我，所以你们制造了没有血脉因子的人造血。
这是为他好。王教授说，顾冥的执念太深，会影响他的判断。我们希望他能冷静下来，理性思考。
但他不需要理性。林小月说，他需要的是爱。
爱会让人犯错。王教授说，顾冥为了你，可以牺牲一切。这很危险。
林小月咬紧牙关。
我不需要你们保护他。
但你选择了光明会。王教授说，既然选择我们，就要遵守我们的规则。
林小月没有说话。
她看着王教授，眼神里全是愤怒。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们就用天然血。王教授说，但你必须保证，以后不会阻止顾冥的执念。
我永远不会阻止他。
那光明会就会阻止你。王教授说，我们不会让执念影响顾冥的恢复。
林小月的心脏像被撕开一样。
光明会不是在救顾冥，是在改造他。
他们想消除他的执念，让他忘记她。
我要见顾冥。林小月说。
可以。王教授说，但他已经用了第一剂人造血。
林小月的心跳快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昨晚。王教授说，他到了之后，我们就给他注射了人造血。
林小月握紧拳头。
他现在怎么样？
恢复得很快。王教授说，他的体温已经上升到20℃，灵力核心重建到25%。
意识呢？
没有醒。王教授说，但他应该很快就会醒。
林小月没有说话。
她看着王教授，眼神里全是失望。
带我去看他。
王教授点点头，站起来。
跟我来。
……
地下实验室和光明会总部很像，也是一片白色的走廊。
但这里更安静，几乎没有人。
王教授带林小月走到一间病房，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治疗舱，顾冥躺在里面，各种管子插在他的身上。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多了，体温看起来正常了很多。
林小月走到舱前，贴在玻璃上。
顾冥……她轻声喊道。
顾冥没有反应。
他还会醒吗？林小月问。
会。王教授说，大概三天后。
三天。
林小月松了口气。
至少他会醒过来。
他醒来之后，还会记得我吗？林小月问。
会记得。王教授说，但他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有强烈的执念。
林小月低下头，眼泪掉下来。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为他好。王教授说，执念会让他失去理智。
顾冥没有失去理智。林小月说，他只是……爱我。
爱会让人犯错。王教授说，你不能否认这一点。
林小月没有说话。
她想起顾冥为她做的一切——挡刀、等待、牺牲。
那些不是错误，是爱。
但光明会不这么认为。
他们想消除执念，想让顾冥变成理智的僵尸。
我能进去看他吗？林小月问。
不行。王教授说，治疗舱是密封的，不能随便打开。
林小月握紧玻璃，眼泪掉得更凶。
顾冥……她轻声喊道，你醒醒……
顾冥没有回应。
林小月站在玻璃前，看着他的脸。
他看起来很安静，像是在沉睡。
但林小月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她不知道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连接，变弱了。
因为人造血。
因为光明会的干预。
因为执念被消除了。
林小月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不会让光明会得逞。
她一定会想办法，让顾冥恢复。
哪怕代价是，她要和光明会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