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
白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其他几位长老。
堂主，白骨说，出事了。
幽冥堂主看着他。
什么事？
冥界堂内部，有传言。白骨说，说堂主勾结人类，背叛冥界堂。
幽冥堂主沉默了。
谁说的？
黑煞的部下。白骨说，他们说，堂主帮助血契者封印血契，这是背叛。
林小月握紧破魂剑。
这是背叛吗？
在冥界堂规矩里，血契是用来控制僵尸的力量。白骨说，堂主让你封印血契，确实是违背规矩。
那血契会控制我。林小月说。
所以堂主选择了保护你。白骨说，但其他长老不这么认为。
顾冥皱了皱眉。
那他们想做什么？
召开长老会，审判堂主。白骨说。
幽冥堂主叹了口气。
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
堂主准备怎么做？王教授问。
我去长老会。幽冥堂主说。
他们可能不会放过你。陈建国说。
我知道。幽冥堂主说，但这是我作为堂主的责任。
林小月看着他。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幽冥堂主说，你是血契者，长老们可能会趁机对付你。
我不管。林小月说，你是为了保护我才违背规矩，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顾冥握紧她的手。
我跟你去。
你也不能去。幽冥堂主说，你是东长老，如果你跟我去，长老会会认为东长老和堂主勾结。
那我该怎么做？顾冥问。
你留在地下室，保护血契者。幽冥堂主说，长老会如果知道你在这，不敢轻举妄动。
顾冥沉默了。
好吧。
幽冥堂主转向白骨。
白骨，你跟我去长老会。
是。白骨说。
王教授、陈建国，你们也跟我去。幽冥堂主说。
为什么？陈建国问。
因为你们是人类，长老会需要见证者。幽冥堂主说，证明我没有偏袒人类，也没有偏袒僵尸。
陈建国愣住了。
我？
对。幽冥堂主说，你是光明会的会长，你也是见证者。
陈建国沉默了。
好吧。
幽冥堂主看着林小月和顾冥。
你们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林小月握紧拳头。
你们一定要回来。
我们会回来的。幽冥堂主说。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吧。
……
冥界堂长老会议室。
圆形的房间，四周有12个座位。
每个座位上，都坐着一个僵尸。
金眼、银眼、黑眼、红眼。
他们看着门口，眼神复杂。
堂主来了。一个银眼僵尸说。
东长老没有来。另一个红眼僵尸说。
为什么？
因为东长老勾结堂主。黑眼僵尸说。
幽冥堂主走进房间，站在中央。
有什么话，直说。
黑眼僵尸站起来。
堂主，你违背冥界堂规矩。
我违背了什么规矩？
血契是冥界堂最强大的力量。黑眼僵尸说，你让血契者封印血契，这是背叛。
血契会控制血契者。幽冥堂主说，我不想让她被控制。
那是她的命运。黑眼僵尸说，血契选择她，就是让她成为冥界堂的武器。
血契不是武器。幽冥堂主说，血契是诅咒。
诅咒？银眼僵尸问。
对。幽冥堂主说，血契是三百年前初代僵尸的诅咒，用来控制执念。
控制执念有什么不好？黑眼僵尸问。
执念是人性。幽冥堂主说，控制执念，就是控制人性。
人性是弱点。黑眼僵尸说。
人性不是弱点。幽冥堂主说，人性是存在的意义。
存在的意义？红眼僵尸问，僵尸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守护。幽冥堂主说，僵尸不应该统治人类，应该守护人类。
统治才是力量。黑眼僵尸说。
力量不是用来统治的。幽冥堂主说，力量是用来守护的。
黑眼僵尸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真的相信这些？
我活了千年，见过太多。幽冥堂主说，统治带来毁灭，守护带来安宁。
那人类呢？黑眼僵尸问，人类不也在统治吗？
人类是人类，僵尸是僵尸。幽冥堂主说，我们不能和人类比较。
为什么？
因为僵尸是永生的。幽冥堂主说，如果我们统治人类，人类永远无法反抗。这是不公平的。
黑眼僵尸冷笑。
公平？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公平。
也许没有。幽冥堂主说，但我们可以选择公平。
选择公平，就是选择软弱。黑眼僵尸说。
选择公平，是选择人性。幽冥堂主说。
黑眼僵尸沉默了。
他看向其他长老。
你们怎么看？
银眼僵尸站起来。
我认为，堂主是对的。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黑眼僵尸问。
因为我不想统治人类。银眼僵尸说，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活着。
活着？黑眼僵尸冷笑，僵尸活着有什么意义？
活着的意义，在于选择。银眼僵尸说。
选择什么？
选择守护。银眼僵尸说，选择保护，选择不伤害。
黑眼僵尸冷笑。
这是软弱。
这不是软弱。银眼僵尸说，这是人性。
黑眼僵尸沉默了。
他看向其他长老。
其他人怎么看？
红眼僵尸站起来。
我也认为，堂主是对的。
你？黑眼僵尸说，你是最年轻的长老，你懂什么？
我年轻，不代表我没见过。红眼僵尸说，我见过人类的生活，见过他们的情感，见过他们的痛苦。
那又怎么样？
所以我不想伤害他们。红眼僵尸说。
黑眼僵尸冷笑。
你们都疯了。
也许吧。银眼僵尸说，但至少我们还有人。
黑眼僵尸沉默了。
他看着幽冥堂主。
堂主，你真的认为，让血契者封印血契，是正确的吗？
对。幽冥堂主说。
那你知道后果吗？黑眼僵尸问。
什么后果？
冥界堂会分裂。黑眼僵尸说。
如果冥界堂要分裂，那就让它分裂吧。幽冥堂主说。
堂主不在乎？
我在乎。幽冥堂主说，但我在乎的，不是冥界堂的统一，是冥界堂的选择。
选择？
对。幽冥堂主说，每个僵尸，都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黑眼僵尸冷笑。
选择的权利？
对。幽冥堂主说，选择统治，或者选择守护。
黑眼僵尸沉默了。
他站起来。
那我们投票吧。
投什么票？幽冥堂主问。
投堂主是否应该被免职。黑眼僵尸说。
幽冥堂主看着其他长老。
那就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