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境。
“你……突破了？”欧阳锋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凡站起来。他的身体比以前轻了十倍不止，每一步都像是在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比以前更加细腻，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力量。如果以前的金丹境是一把铁锤，那现在的元婴境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刀。
“嗯。”他点了点头。
欧阳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一个月。从金丹境后期到元婴境，你只用了一个月。我欧阳锋修炼了十五年，还在筑基境巅峰晃悠。你这个人，真的让人没法比。”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少说两句。”
欧阳锋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陈凡走出修炼室，站在走廊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夜空。月亮很圆，挂在城市的上空，把云层的边缘照得发亮。楼下的街道上，车辆来来往往，车灯像一条流动的光带。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的真气。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真气在体外凝聚，现在是元婴的力量通过经络投射出来。更加凝实，更加纯粹，更加得心应手。
他收起真气，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还有很多事要做。离天下论道大会还有两个多月，暗影会不会给他太多时间准备。他需要巩固元婴境的修为，需要把八门遁甲练到六门齐开的稳定状态，需要为奇门阁的下一步发展做规划。
但他不急了。
因为他知道，最难的坎，他已经跨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凡去找了林雨薇。
他在江城大学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她从图书馆里出来，手里抱着一摞书，低着头看手机，差点撞上门口的石柱子。她旁边一个同学拉了她一把，她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陈凡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看着她。
她瘦了一些，下巴尖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还好，和同学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他走了过去。
“雨薇。”
林雨薇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表情变了——不是惊喜，不是高兴，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想哭，又像是想骂他。
她把手里的书塞给旁边的同学，走到他面前。
“你好了？”她问。声音很平静，但陈凡能听出她在发抖。
“好了。”
“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
“那你这么多天为什么不联系我？”她的声音终于破了，带着哭腔，“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李青山说你只是皮外伤，但那天晚上你浑身都是血，我以为你要死了——”
陈凡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在发抖。
“对不起。”他说，“让你担心了。”
林雨薇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她没有抽回手，就那么让他握着，哭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脸，抬起头看着他。
“下次别这样了。”她说，鼻音很重。
“好。”
“你说好的时候能不能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
林雨薇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得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是真的。
“走吧。”她拉起他的手，“请我吃饭。你欠我好几次了。”
“好。”
他们沿着学校外面的那条街慢慢走。街两边全是小饭馆，卖什么的都有——麻辣烫、黄焖鸡、兰州拉面、沙县小吃。空气里混着各种食物的味道，油烟味、辣椒味、醋味，不太好闻，但有一种热气腾腾的生活感。
林雨薇选了一家卖牛肉面的小店，拉着陈凡进去。店里很窄，只有五六张桌子，墙上的菜单是用红纸写的，贴得歪歪扭扭。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围着一条油渍斑斑的围裙，看到林雨薇就笑了：“老样子？”
“嗯，老样子。再加一份牛肉。”
“男朋友？”老板看了一眼陈凡。
林雨薇的脸红了，但没有否认。陈凡也没有说话。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汤底很浓，牛肉切得很大块，上面撒了一层香菜和葱花。林雨薇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几块到陈凡碗里，然后低头吃面，吃得很快，像是真的饿了。
陈凡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面很普通，店很小，周围都是吃饭的学生，吵吵嚷嚷的。但他觉得这一刻很好。比任何修炼突破、任何战斗胜利都好。
吃完面，他们走出小店。天已经黑了，街边的路灯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凡，”林雨薇忽然说，“你以后要做什么？”
“变强。”陈凡说，“强到没有人能伤害我身边的人。”
林雨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变强吧。”她说，“我等你。”
她没有问“身边的人”包不包括她。陈凡也没有说。但两个人都知道答案。
陈凡把林雨薇送回宿舍楼下。她上楼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次受伤了，别自己扛着。”她说，“告诉我。”
“好。”
“这次是认真的？”
“这次是认真的。”
林雨薇笑了一下，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陈凡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然后他转身，朝奇门阁的总部走去。
步伐很稳，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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