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柳飘飘，是你昨晚救的那个学生……”
她羞愧地低下头，学生两个字说得好清，同时更懊恼自己的冒失弄疼了恩人。
“我带了早餐给你……”她连忙把鱼片粥和油炸鬼放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桌子很小，放完碗和油条就满了。
“你……现在几点了？你不用上学吗？”周小柒坐了起来，龇牙咧嘴地说，努力用伤痛掩饰在女神面前的紧张。
柳飘飘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从保良局逃出来的。不想上学了，我想自己赚钱养活我自己。”
周小柒愣了一下。
《喜剧之王》他看了几十次，但柳飘飘的身世，他一点都不知道——原来她是保良局长大的孤儿。
难怪系统要阻止她下海。她本来就是一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双失少女。
“你看我穿着校服，其实我只有这一套衣服，还有一个书包，全副身家了。”
柳飘飘楚楚可怜的样子像一只流浪猫，惹人垂怜——更惹姑爷仔们垂涎！
她见周小柒若有所思，以为对方是嫌弃自己身世麻烦，连忙说：
“柒哥，我听陈师奶和陈SIR说了。你本来是陪龅牙……珍姐去找罗拨那个坏人理论，后来你怕我出事跟着我去51迪斯科。之后我被罗拨下药，你一个打十几个拼命把我救出来，陈师奶当警察的儿子陈SIR接到报警赶到时，你差点被打死……后来又怕我误会，所以求陈师奶照顾我一晚……”
她越说越快，像怕被打断。
“我不会继续麻烦你的。我讲一声谢谢，就走了。”
柳飘飘边说边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周小柒心都碎了。
同时他也惊叹——陈生、陈师奶加陈SIR一家这一百块给得太值了！
他们把自己编的这套说辞无限放大更演绎得有鼻子有眼，更有陈SIR这位警察做绝对人证，连“一个打十几个”他自己说不出口的话都编出来了，简直是把他的英雄形象拉到最满。
柳飘飘一边哭一边扭头就走。
“等一下。”
周小柒喊住了她。
柳飘飘停下脚步，回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周小柒深吸一口气，忍着胳膊的剧痛，撑着桌子站起来。他想了想，用最真诚的语气说：
“你说你想赚钱养活自己，对吧？”
柳飘飘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去哪里找工作？”
柳飘飘沉默了。她显然没想过——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一个保良局出来的女孩子，没有学历，没有人脉，没有社会经验，她能去哪里？
周小柒心里明镜似的——按照原来的剧情，她就算不给阿强骗，始终都会被其他人骗去夜总会当舞小姐，因为那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学历、来钱快”的地方。
但现在，他不能让这事再发生。
“你信不信我？”
柳飘飘愣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你先别走。我不敢说我养你，但我可以帮你找个正经工作。”
小柒知道一切都要循序渐进。
柳飘飘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不是伤心，是感动。
“可是……你的手……”
周小柒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肿成乒乓球的手，笑了。
“你以为工作是埋在土里的，我要用手挖出来吗？”
柳飘飘扑哧地笑了，眼里还带着泪花，周小柒心里甜得几乎憋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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