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看着众人颓丧的模样,猛地一拍御案,声响震彻大殿,瞬间压下殿内的叹息与低语,所有人都惊愕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帝王。
此刻的朱由检,再无往日崇祯帝的焦躁易怒、优柔寡断,眼神锐利如刀,语气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
“诸卿!朕知道你们心中愁苦,也知道如今局势凶险,可我们是大明的臣子,是守护江山、守护百姓的臣子,岂能未战先怯,轻言放弃?!
国库无银,朕便带头筹措,朕的内帑、宫中珍宝,皆可拿出充作军饷、置办军械;京营羸弱,有英国公张世泽、张维机爱卿操练兵马,王家彦爱卿统筹城防军务,必能重整军纪,加固九门;城内人心惶惶,有范景文、倪元璐诸位爱卿安抚百姓,绝不让内乱滋生!”
“朕身为天子,愿与诸位爱卿一同守城,与京城百姓共存亡!朕向你们保证,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必能击退叛军,守住这大明江山!你们皆是朕的忠臣良将,是大明的脊梁,有你们在,大明便不会亡!”
这番话恳切又坚定,彻底点燃了众人心中的忠义之火,先前的绝望颓丧一扫而空。
“臣等愿誓死追随陛下,守卫京城,与大明共存亡!”十一人齐声躬身,声音铿锵,震得大殿都微微回响。
朱由检心中一片滚烫,沉声道:“好!从今日起,诸位各司其职,同心协力,共守京城!凡事可先斩后奏,有任何困难,即刻入宫禀报!”
“臣等遵旨!”
众人领命,纷纷躬身告退,脚步匆匆,各自奔赴岗位。原本死气沉沉的京城,仿佛因这场密议,重新燃起了希望。
众人离去之后,朱由检刚要松口气,却发现殿门处,还有一人未曾离开,正是锦衣卫指挥同知李若琏。
他垂手静立,身姿挺拔,神色凝重,显然有极重要的机密要事,要单独面奏。
朱由检心中一动,屏退左右,淡淡开口:“李爱卿,众人皆去,你为何独留?”
李若琏立刻上前几步,重新跪倒在地,声音压到最低,却字字清晰,如同惊雷在朱由检耳边炸响:
“陛下,臣有惊天秘事密奏!锦衣卫掌印指挥使骆养性,早已暗中私通闯贼,多次与贼军信使往来,密谋在叛军攻城之时,打开城门献城投降,还暗中拉拢锦衣卫心腹,伺机作乱!此事关系京城存亡,臣不敢声张,特冒死单独禀报,请陛下速做决断!”
朱由检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气息瞬间冷冽,指尖死死攥紧龙椅扶手。骆养性掌管锦衣卫最高大权,手握京城特务重权,若是他在城内作乱,后果不堪设想,直接抓捕又极易打草惊蛇,引发锦衣卫内乱。
片刻思索,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已然有了决断。他压下心中怒火,声音低沉冷静,对着殿外唤道:“王承恩。”
王承恩立刻躬身入殿,垂首听命:“奴才在。”
“你即刻持朕的手谕,去锦衣卫衙门,宣骆养性即刻进宫面圣,就说朕有要事商议守城防务,切记,不可流露半分异样,务必让他毫无防备入宫。”朱由检低声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奴才遵旨,定办好此事!”王承恩瞬间察觉此事非同小可,连忙领旨,悄声退下准备。
随后,朱由检看向依旧跪地的李若琏,沉声道:“李爱卿,你起来。待骆养性入宫,你便在这大殿之上,当众拿出他通敌叛国的证据,拆穿他的反贼行径。朕会提前安排宫中禁军守住殿门各处,你统领身边忠心锦衣卫,配合禁军一同将其就地抓捕,杜绝他反抗逃窜的可能,务必一击即中。”
李若琏立刻起身抱拳,神色肃然:“臣遵旨!定当众拆穿骆养性的奸计,将这反贼捉拿归案,绝不让他有机会作乱!”
朱由检微微点头,眼底满是赞许:“此事办妥,你便是大功一件,往后锦衣卫之事,朕便交由你执掌。眼下你先去安排心腹锦衣卫,暗中埋伏在殿外,听候朕的指令,切记隐秘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臣明白,即刻去安排!”
李若琏躬身领命,脚步轻缓,悄无声息退出乾清宫,着手布置。
殿内再次恢复安静,朱由检端坐龙椅,眼神锐利如刀,静静等待骆养性入宫。一场针对内奸的瓮中捉鳖之计,就此悄然布下。
外有叛军先锋压境,内有奸佞潜伏,可他已然不再慌乱,有忠良相助,有系统傍身,这大明江山,他必定能守住!
乾清宫的烛火依旧静静燃烧,一场无声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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