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一照,紫禁城太和殿琉璃瓦亮得晃眼,鎏金瑞兽昂首挺胸,看着气派,气氛却压抑得要命。
文武百官早就站好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大气都不敢喘。昨晚宫里动静太大:东厂满皇宫查人、锦衣卫把好几个大官的府邸围得水泄不通、京营连夜换帅……消息早就传开了,谁心里都没底。跟朱纯臣、魏藻德走得近的官员,脸白得像纸,手心里全是汗,总觉得脖子上架着刀,随时要掉脑袋。
“陛下驾到——”
内侍一声喊,朱由检穿着玄黑龙袍走了出来。他一夜没合眼,却半点不见疲态,眼神跟刀子一样,往龙椅上一坐,全场瞬间安静。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没人说话,整个大殿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朱由检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不紧不慢开口,一句话直接炸场:
“今天早朝,不聊别的,专门清算一批通敌卖国、祸国殃民的狗东西!”
他眼神一冷,语气直接硬了起来:
“闯贼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京城危在旦夕。朕想跟你们同心协力守城,可有些人拿着朝廷俸禄,受朕重用,背地里却跟闯贼勾三搭四,密谋献城,贪军饷、害国家!这种人,你们说该怎么处置?”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朱由检不等他们议论,直接喝道:
“李若琏,带罪证上来,当众念!”
李若琏带着锦衣卫,捧着几箱证据大步上殿,单膝跪地:“臣,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参见陛下!”
“念!”
“臣遵旨!”
他打开木匣,密信、账本、供词摆得明明白白,声音洪亮,一条一条念得清清楚楚:
“成国公朱纯臣,总督京营,手握京城防务,暗通李自成,密信二十三封,约定开门献城;虚报兵额十二万,实际能打的不到三万,吞了无数军饷,导致京营废弛,死罪!”
“首辅魏藻德,位列百官之首,国难当头一言不发,只想保命;私下勾结闯贼,想在贼营当宰相;还到处散播‘京城必破’的谣言,阻挠勤王,欺瞒陛下,死罪!”
“前首辅陈演,结党营私,阻拦吴三桂入关勤王,耽误战机;还泄露防务机密,贪赈灾粮、守城款,死罪!”
“国丈周奎,家里富得流油,朝廷捐饷一毛不拔,哭穷卖惨;背地里把几百万两银子藏去城外,还派人和闯贼谈条件,卖国求荣,死罪!”
每念一条,罪证就亮出来一件,字迹、手印、账目清清楚楚,铁证如山,赖都赖不掉。满朝文武吓得脸色大变,谁也没想到,朝堂顶梁柱全是卖国贼。
朱由检猛地一拍龙椅,怒声骂道:
“朱纯臣、魏藻德、陈演、周奎,四个奸佞,罪该万死!李若琏,把他们拿下,打入死牢,等候发落!”
“臣遵旨!”
锦衣卫一拥而上,四人当场就慌了。朱纯臣还在喊冤枉,魏藻德吓得腿软,周奎直接哭爹喊娘,丑态百出。
朱由检看着就恶心,冷声道:“朕待你们不薄,你们却卖主求荣,罪证确凿还敢狡辩?拖下去,敢反抗就地正法!”
处置完叛臣,他继续下令:
“把这四家,再加骆养性的府邸,全部抄家!财产一一登记,一两都不能少,全部上缴!”
“臣遵旨!”
一整天,锦衣卫在几座府邸里进进出出,金银珠宝、良田宅院、粮仓布帛,抄出的东西堆成山。傍晚,李若琏带着清单回宫复命:
“陛下,五家叛臣府邸已全部抄完,清单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