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站在床榻前,望着名义上妻子毫无血色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有愧疚,有无奈,有痛惜,更有一丝帝王的决绝。
他轻轻握住周皇后微凉的手,低声轻叹:
“朕之皇后,朕知道你心中痛苦。可周奎身为国丈,贪赃误国、暗通流寇,朕若饶他,国法何在?军心何在?天下万民何在?”
“你是朕的皇后,是大明的国母,此刻京城危在旦夕,朕不能因一己之私,饶过一个祸国之臣。”
“你且安心醒来,朕保证,你后宫安稳,衣食无忧,朕会护你周全。可这江山社稷,朕不能退,不能饶,不能输。”
话音刚落,床榻之上,周皇后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满是泪水,望着朱由检,哽咽难言,只轻轻唤了一声:
“陛下……”
一句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朱由检心中一痛,伸手将她轻轻扶住,沉声道:
“莫哭,有朕在。
国丈有罪,朕不迁怒于你。
你安心静养,等闯军退去,朕再与你细说。
现在,大明不能乱,朕不能乱,你,更不能倒。”
周皇后含泪点头,死死咬住嘴唇,不再言语,泪水却无声滑落。
而此刻的京营大营之内,号角连天,旌旗猎猎。
英国公张世泽一身铠甲,立于高台之上,望着下方四万五千余盔明甲亮的将士,声震四野:
“将士们!闯军不日即至!
我等身为大明军人,当死守京城,护君父,保家园!
今日起,老兵新兵,同袍一心!
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四万多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直冲天际:
“人在城在!死守京城!
人在城在!死守京城!”
声浪翻滚,响彻整座北京城。
三月十三,整军完毕,军心可用。
后宫惊变,皇后晕厥,国戚伏法。
两日之后,三月十五,闯军先锋,兵临城下。
大明最后的守城之战,已然,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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