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五,辰时三刻,日光如血,泼洒在北京城九门之上,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杀伐之气,连风都带着滚烫的血腥味。
刘宗敏怒目圆睁,盯着正阳门城墙上高悬的杜勋头颅,周身戾气滔天。他麾下这五万兵马,绝非普通流寇,而是李自成纵横天下的核心精锐——老闯子营,皆是跟着李自成从商洛山、河南一路杀出来的百战老兵,个个身经百战、悍勇绝伦,刀上沾过无数官军鲜血,战力远超寻常兵马,这也是他敢以五万兵力,强攻坐拥五万守军的北京城的底气。
一声令下,老闯子营即刻排开惊天战阵:刘宗敏亲领三万最精锐的老营士卒,猛攻九门之首正阳门,一万精锐扑向崇文门,一万精锐猛攻宣武门,三路齐发,如黑云压城,气势骇人。朱由检立于正阳门城楼最高处,一身轻甲,披风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目光如炬,当即厉声传令:“传朕旨意——英国公张世泽坐镇正阳门,驸马都尉巩永固守崇文门,新乐侯刘文炳死守宣武门!三门互通声息,互为犄角,敢退半步者,以军法论处!”
“臣遵旨!誓死守城,不负陛下!”
三位忠臣轰然领命,披甲执刃,各自奔赴防区,刹那之间,南城三门战鼓齐鸣,震得天地皆颤,大明五万守军依城列阵,弓上弦、刀出鞘,滚木擂石堆如小山,火油桶尽数启封,严阵以待。
“杀——!”
刘宗敏手中大刀一挥,三万老闯子营精锐率先发难,这些百战老兵步伐沉稳,阵型丝毫不乱,前排士兵高举厚实的牛皮盾牌,挡住城头箭矢,后排士卒扛着加粗加固的云梯,推着裹铁的冲车、撞木,嘶吼着冲向城墙,喊杀声直冲云霄,震得人耳膜生疼。他们不同于寻常流寇的散乱,进退有度,配合默契,个个眼神凶狠,悍不畏死,口中狂呼着属于老闯子营的战号:“老营出战,寸草不生!破京城,擒崇祯!”
刹那间,正阳门下人如蚁聚,数十架云梯狠狠砸在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老闯子营士兵顺着云梯飞速攀爬,动作矫健如猿,全然不惧城头的杀机。英国公张世泽目眦欲裂,拔剑狂吼:“放箭!滚木擂石,全力砸下!火油引燃,绝不让贼寇靠近!”
箭矢如雨般倾泻,磨盘大的滚木、棱角锋利的擂石疯狂砸落,火油泼下燃起冲天烈焰,冲在最前的老闯子营士兵瞬间被箭矢穿身、被滚木砸中,惨叫着坠下云梯,鲜血溅满城墙。可这些精锐老兵毫无惧色,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甚至有士兵顶着熊熊燃烧的云梯,依旧奋力往上爬,凶悍之气远超明军想象。
一时间,双方一开战便陷入白热化的死战胶着,没有丝毫试探,每一寸城墙都成了血肉厮杀的战场。明军依托城墙之利,拼死抵抗,齐声高呼热血口号,士气直冲云霄:“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死守正阳门!与城共存亡!”“杀贼护驾,保我大明!”
朱由检手扶城垛,巍然不动,神色冷毅如铁,他亲立前线,便是守军最坚实的底气。而此刻,一直陪在他身边、看似文弱的王承恩,彻底展露了深藏不露的高强武艺,惊艳全场。
王承恩早已脱去内侍蟒袍,换上一身轻便精铁甲,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厚背长刀,身姿挺拔矫健,双目如鹰隼般锐利,寸步不离崇祯左右。谁也不曾想到,这位常年伴驾的东厂提督,竟是武艺超群的高手,刀法凌厉、身手迅捷,远胜寻常武将。
老闯子营中,一名身披重甲的悍卒,乃是刘宗敏麾下的先锋校尉,武艺强悍,借着盾牌掩护和娴熟的爬城技巧,避开漫天箭矢,转瞬便爬到云梯顶端,一只手死死抓住城垛,举刀便要跳上城头,直扑朱由检!周围明军士兵来不及救援,惊呼声骤起。
千钧一发之际,王承恩身形一闪,快如鬼魅,一步跨到城垛边,长刀凌空劈下,势如奔雷,带着破风之声!“噗嗤——”一声,利刃入肉,那悍卒连人带甲被一刀劈翻,从数丈高的城头重重砸落,惨叫戛然而止。
“老闯子营的贼寇,休要靠近陛下半步!”王承恩厉声狂喝,声震城头,血染甲胄,威风凛凛,随即转身护在崇祯身前,眼神坚定。
话音未落,又有三名老闯子营精锐,同步攀上城头,挥刀直扑而来,个个刀法狠辣,招招致命。王承恩不退反进,纵身向前,左手格挡开迎面砍来的刀刃,右手长刀走弧线,寒光连闪,短短瞬息之间,“噗、噗、噗”三声轻响,三名闯军精锐尽数被斩落城头,动作干脆利落,刀刀致命,全无半分拖泥带水。
周围守军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士气暴涨,齐声狂呼:“王公公威武!”“杀贼!护驾!杀!”
王承恩浴血奋战,只要有老闯子营士兵爬上城头,他必定第一个冲上去劈杀,长刀所至,血肉横飞。他不仅武艺高强,更懂守城调度,一边厮杀,一边厉声指挥五百东厂精锐:“左队堵住云梯缺口!右队速掷火油,烧毁敌军云梯!全员护住陛下,不得有误!”“云梯用力推下去,快!”
五百东厂太监个个披甲执刃,紧随其后,人人高喊:“誓死护驾!与城共存亡!”“天子在!大明在!”,死死守住城楼防线,与凶悍的老闯子营精锐展开殊死搏杀。
正阳门战况惨烈到极致,刘宗敏亲自擂鼓助威,老闯子营一波接一波冲锋,云梯竖了又倒、倒了又竖,城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细流,浸透泥土。这些精锐老兵配合娴熟,甚至分出小队,顶着盾牌冲到城门下,用裹铁撞木猛砸城门,每一次撞击,都让厚重的正阳门发出阵阵轰鸣,摇摇欲坠,张世泽不得不调遣精兵死守城门,战况胶着到令人窒息。
与此同时,崇文门、宣武门的战况,同样凶险万分,老闯子营的精锐战力展露无遗。
崇文门下,一万老闯子营精锐轮番猛攻,这些老兵攻城经验丰富,擅长搭人梯、攀城墙,配合盾牌掩护,数次险些攻破城头。驸马都尉巩永固一身银甲染满鲜血,手持长枪立在城头最前沿,亲自挑翻云梯,刺杀爬城贼寇,吼声震天:“将士们!身后是陛下,是家人,是大明江山,绝不能让这些精锐贼寇跨进崇文门一步!”
守军齐声响应,口号响彻云霄:“忠君报国!死战不退!”“大明将士,有死无降!”
巩永固身中两箭,依旧不退半步,亲率亲兵死战,硬是将悍不畏死的老闯子营一次次打退,双方杀得尸横遍野,战局死死胶着,谁也无法轻易取胜。
宣武门处,战况更为凶险。一万老闯子营精锐集中兵力,猛攻城墙稍矮的宣武门,架起数十架云梯,疯狂爬城,甚至有士兵带着火药,妄图炸塌城墙。新乐侯刘文炳披坚执锐,亲自挥刀砍杀,他世代勋贵,满门忠烈,此刻抱定必死之心,嘶吼道:“我刘文炳世受国恩,今日以死报国,宣武门在,人在!城破,我亡!”
麾下将士无不泪目,齐声狂呼:“以死报国!誓守宣武!”“杀贼!杀贼!杀贼!”
明军士兵杀到刀刃卷口、箭矢耗尽,便拿起断矛、砖块继续肉搏,与老闯子营精锐反复拉锯,每一次击退敌军,都付出惨重代价,可即便面对如此强悍的精锐,明军依旧无一人退缩,用血肉之躯死死守住防线。
正阳门城楼上,王承恩依旧浴血死战。老闯子营一名小校头目,乃是军中悍将,率十余名死士,借着浓烟掩护,拼死冲上城头,直扑崇祯所在!众人惊呼,王承恩目眦欲裂,提刀纵身而上,与那小校正面硬撼。
刀光碰撞,火星四溅!王承恩力大刀沉,连劈三刀,逼得对方连连后退,随即一声暴喝,**一刀直劈面门,当场将那悍将劈杀在地!**剩余闯军死士吓得魂飞魄散,被东厂太监瞬间斩杀殆尽。
“陛下!奴婢护驾来迟,让陛下受惊了!”王承恩单膝跪地,血染征袍,气势却更胜先前。
朱由检伸手扶起他,声音铿锵:“王承恩,你是大明忠臣,是朕的股肱,有你在,朕无忧!”
随即,崇祯迈步走到城垛最前,迎着城下箭雨,对着全军放声高呼:“诸将士!朕与你们同守此城!对面虽是贼寇精锐,可我大明将士,更当死守国门!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大明,绝不亡!”
“大明不亡!陛下万岁!”
“死守国门!死战不退!”
“杀贼护驾!保我大明!”
呼声震天,直冲九霄,三门明军士气暴涨,人人浴血奋战,以血肉之躯,死死顶住老闯子营五万精锐的疯狂猛攻。
阳光渐渐升至中天,战事已酣战近两个时辰,老闯子营虽悍勇绝伦,却始终无法攻破三门防线,城下尸积如山,明军亦伤亡惨重,可三门防线依旧坚如磐石。
刘宗敏在城下气得暴跳如雷,疯狂嘶吼,看着城头那面高高飘扬的大明龙旗,看着死守不退的明军,再看看麾下死伤无数的老营精锐,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三门血战,烽烟蔽日,喊杀震天。老闯子营的精锐凶悍,遇上大明君臣将士的死战忠勇,化作一场惨烈至极的拉锯鏖战,在末世山河里,谱写着最悲壮、最热血的死守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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