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8%。】
【返利到账：8,000,000元。】
【新余额：108,003,274.80元。】
【倒计时：19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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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VIP病区。
走廊铺着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苏晨走过四间空病房，门开着，床品整齐，像等待入住的墓碑。
最后一间，1208房。苏瑶已经转进来了，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惨白，但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哥。她没转头，知道是他。
嗯。苏晨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很凉，骨节突出，像一捆干柴。
你买了整层？
嗯。
为什么？
因为可以。
苏瑶终于转头看他。那双眼睛太清醒，穿透性的，让苏晨想起父亲跳楼前的那个晚上——父亲也是这种眼神，看着十五岁的他，说照顾好自己，然后转身出门。
哥，苏瑶说，你变了。
哪里？
你以前不敢看人的眼睛。现在你看，而且你不眨眼。
苏晨没回答。他想起酒店里王浩的脸，想起陈建国汗湿的手，想起林晚晴说怪物比人更有用。
手术之后，他说，我送你出国。学画画。你以前在网上发的那些，我看过。两万粉丝，不错。
苏瑶瞳孔收缩：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苏晨打断她，但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活着，会画画，会过得比我好。这是我买的第二样东西。
门开了。林晚晴走进来，白大褂换了新的，带着咖啡味。她看了苏晨一眼，然后看向苏瑶，表情变成医生模式的专业：
苏瑶，我是林晚晴，你的主刀医生。明天早上八点手术，成功率87%，但前提是——她停顿，你哥哥的钱，来源干净。
最后四个字，是说给苏晨听的。
苏晨转身，看着她：您在试探我？
我在确认。林晚晴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手术知情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但签字之前，我要知道——她走近，声音压低，您的钱从哪来？三个小时，三千到一个亿。这不是投资，不是遗产，不是彩票。是什么？
苏晨看着她。系统探测功能还有两次，他可以用在她身上，挖出更多秘密。但他没动。
您母亲，他说，死在那家医院？
林晚晴肩膀僵住。
仁和医院，苏晨继续说，十五年前，医疗事故，麻醉过量。您当时十七岁，在场。您父亲压下了这件事，因为仁和的院长是他同学。您恨他，所以您学医，您当副院长，您写匿名小说——都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手术台上，决定别人的生死。就像当年别人决定您母亲的生死一样。
林晚晴的脸，从苍白变成惨白。
您查我，苏晨说，我也查您。公平交易。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知道的更多。苏晨上前一步，距离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气味，比如，您父亲上周中风了，现在在仁和医院ICU。您没去看他，因为您还没决定——是让他活，还是让他死。
林晚晴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输液架。金属碰撞声刺耳。
您疯了……她声音发抖。
我没疯。苏晨从口袋里掏出黑卡，拍在床头柜上，我只是有钱。足够买下仁和医院，足够让您父亲转院到任何地方，或者——他停顿，足够让仁和的院长，那个您恨了十五年的人，明天就滚蛋。
他倾身，靠近她耳边：
一千万，19小时。我的任务。而您，林院长，是我的第一笔投资。不是买您的技术，是买您的恨。让它有用，而不是烂在肚子里。
林晚晴看着他。很久。久到苏瑶在病床上轻轻咳嗽了一声。
然后她动了。不是后退，是上前。她拿起床头柜上的黑卡，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塞回苏晨手里。
手术同意书，她说，声音恢复了清冷，但眼睛里有东西在烧，我签。作为医生。但您的投资——
怎么样？
我要加价。她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锋利的表情，5%股份不够。我要10%。医疗基金会的负责人，我要全权，不受您干涉。另外——
说。
手术后，您要陪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林晚晴转身，走向门口，背对着他：
仁和医院。我父亲的ICU。您要站在我旁边，看着我拔管。或者不拔。让我决定。
苏晨看着她的背影。白大褂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面旗帜。
成交。他说。
林晚晴没回头。但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消失在转角。
苏晨转身，看向妹妹。苏瑶看着他，眼睛里有恐惧，有好奇，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哥，她说，她会爱上你。
什么？
林晚晴。她会爱上你。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您让她看见了她自己——那个想拔管的人。苏瑶闭上眼睛，而您，会让她拔。因为您不在乎。您只在乎任务，在乎数字，在乎……
在乎什么？
在乎证明父亲错了。苏瑶的声音轻下去，他跳楼，是因为觉得世界没救。您现在花钱，是为了证明世界可以被买。但哥——
她睁开眼睛，直视他：
有些东西，买不到的。比如我如果死在手术台上，您会怎么办？
苏晨僵住了。
这是他获得系统以来，第一次被问住。他有钱，有返利，有倒计时，有任务。但如果苏瑶死了——
系统能买命吗？
他没回答。苏瑶也没再追问。她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苏晨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脸。太瘦了，颧骨突出，像一具蒙着皮的骨架。他想起小时候，她趴在他背上，去镇上买糖。那时候她有重量，有温度，有笑声。
现在她轻得像纸。
手机震了。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恐惧值上升。】
【系统提示：本系统可购买医疗服务，不可购买生命结果。手术成功率87%，为客观医学概率，不受系统干预。】
【倒计时：18小时30分。】
【建议：提升消费额度，解锁高级医疗干预功能。】
苏晨盯着屏幕。高级医疗干预？那是什么？
他抬头，看向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凌晨五点。距离手术还有三小时，距离任务截止还有十八小时。
他需要花钱。大量地，疯狂地，让所有人震惊地花钱。
而林晚晴，刚刚给了他一个地址——仁和医院。她父亲的ICU。
那里，有他的下一笔消费，也有她的第一个测试。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