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小轿车在胡同口停下来。
杨厂长下车前，侧过头看着何雨柱，语气郑重。
“到了地方，少说话，多做事。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往外传。”
何雨柱点点头。
“明白。”
两人穿过一条青砖巷子，来到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杨厂长上前叩了叩门环，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青年开了门，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侧身让进。
院子里很宽敞，青石板铺地，几株腊梅正开着花。何雨柱跟着往里走，刚转过影壁，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墙角摆弄放映机。
许大茂。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许大茂蹭地站起来，脸上挤出个笑，快步朝杨厂长迎过来。
“杨厂长，您来了！我这边都准备好了，片子是苏联的，内容积极向上……”
杨厂长淡淡点了点头，没接话。
许大茂也不觉得尴尬，眼珠子一转，落在何雨柱身上，笑容里多了几分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何大厨师吗？怎么着，今天来给人颠勺来了？”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
“总比有些人只会转胶片强。”
许大茂脸色一变，刚要怼回去，那个穿中山装的男青年已经走了过来，皱着眉头扫了他一眼。
“工作纪律不记得了？吵什么吵？”
许大茂立刻闭了嘴，讪讪地退到一边，但眼神一直往何雨柱这边瞟，满是算计。
男青年带着杨厂长和何雨柱穿过院子，进了一间偏厅。
“厨房在那边，设备都齐全。领导们要先看场电影，大概一个小时，你们先等着，等放映结束再开火。”
杨厂长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们等着。”
何雨柱没说话，径直往厨房走去。
推开门，他扫了一眼灶台和案板，设备确实齐全，比自己厂里的后厨强了不止一个档次。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调料架上却空空荡荡。
何雨柱眉头一皱，伸手翻了翻橱柜，只找到半瓶酱油和一包盐。
火都没生。
他站在灶台前，不动声色。
没过多久，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女人走进厨房，目光在何雨柱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倨傲。
“你就是今天做饭的厨师？怎么还不生火？”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女人眉头皱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在问你话，听不见吗？”
何雨柱依然没动，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女人脸色难看起来，正要发作，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缺配料，做不了。”
女人脸上挂不住了，声音又尖了几分。
“你这是什么态度？来之前不会自己准备好吗？”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反问。
“我来之前也不知道您家厨房连基本调料都没有。再说了，领导不是要先看电影吗？等看完再做，菜才不会凉。您总不想端上桌的菜都是温吞的吧？”
女人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后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转身出了厨房。
……
领导夫人从厨房出去之后，脚步没停，径直穿过走廊，脸色铁青。
她越想越气，一个厨子，居然敢给自己甩脸子？
可转念一想，那厨子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厨房里确实缺调料，硬让人家做菜，做出来不好吃，丢的是自己的脸。
她停下脚步，皱起眉头，仔细回忆刚才在厨房里看到的场景。
那个厨子从进厨房开始，就没慌过。灶台没动，案板没碰，先扫了一圈调料架。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心里有数。
夫人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转身又回了厨房。
何雨柱正靠在灶台边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眼皮抬了一下，没动。
夫人这次语气没那么冲了，但还是带着几分质疑。
“你说缺调料，那你说说，到底缺什么？少了这些东西，菜就做不了？”
何雨柱睁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