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家这餐厅的摆设，是南方做派，桌椅板凳都是蜀地的款式。厨房里剩的那点食材，腊肉切了一半搁在那儿，用的是花椒盐腌的法子，这也是蜀地的老做法。”
夫人一愣。
何雨柱接着说。
“垃圾桶里扔的辣椒把儿，是二荆条，蜀地特产。您这口味，清淡中带着辣，应该是巴蜀那边的人，但这些年吃惯了京城的饭菜，辣味已经减了不少。”
夫人的脸色变了，从质疑变成了惊讶。
何雨柱没停。
“做蜀地菜，讲究的是麻辣鲜香，缺一味都不行。您让我做精品菜，我拿白水煮，端上去您吃得下去？领导吃得下去？”
夫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半截铅笔，在墙上挂着的菜单背面写了一溜字，撕下来递过去。
“这是单子，花椒、干辣椒、豆瓣酱、料酒、白糖、香醋，一样不能少。豆瓣酱要郫县的，花椒要红袍的，干辣椒要二荆条。您让人照着买，买回来了，我保证让您满意。”
夫人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抬头打量了何雨柱几秒。
“你倒是懂行。”
何雨柱不卑不亢。
“干这行的，不懂行就是砸自己饭碗。”
夫人没再说什么，把纸条收进口袋，转身出了厨房。
她心里那点不满已经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可。这厨子虽然态度不怎么样，但确实有两把刷子。
夫人往前走了几步，路过走廊拐角的时候，听见旁边的小厅里传来机器转动的声音。
她探头看了一眼，是放映室。
许大茂正蹲在放映机前面调整片子，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夫人好！您这是忙完了？我这边片子都调好了，保证清晰流畅，领导看着肯定满意。”
夫人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
“你是哪个单位的？”
许大茂赶紧站起来，点头哈腰。
“我是第三轧钢厂的，负责放电影。今天能来给领导服务，是我的荣幸。”
夫人哦了一声，又想起了什么。
“你们厂是不是有个厨子叫何雨柱？今天过来做饭的那个。”
许大茂眼睛一亮，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机会来了。
他脸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何雨柱啊……认识，太认识了。我们一个院的。”
夫人看他表情不对，追问道。
“怎么了？这个人怎么样？”
许大茂叹了口气，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夫人，这话我本不该说，但您问了，我不能瞒您。这个何雨柱，在厂里风评可不太好。厨艺嘛……也就那样，混日子。关键是这人脾气差，人品也不行，在院子里跟谁都合不来。”
夫人眉头皱了起来。
“厨艺不行？刚才我听他说得头头是道的。”
许大茂赶紧摆手。
“嘴皮子厉害有什么用？真做起菜来，也就是个大锅饭的水平。再说了，这人成分也不好，跟院里那几个落后分子走得很近。您要是让他做菜，万一出了岔子……”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夫人脸色变了变。
“那你说谁合适？”
许大茂挺了挺胸脯，满脸堆笑。
“夫人要是不嫌弃，我倒是可以试试。我虽然平时放电影，但家里祖传的手艺，做菜也不差。关键是靠谱，知道分寸，不会给您惹麻烦。”
夫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许大茂心里怦怦直跳，脸上却笑得越发诚恳。
“夫人，我也是替您着想。这饭局多重要啊，万一让不靠谱的人搞砸了，那多不好。”
夫人点了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往正厅走去，留下许大茂一个人站在原地。
许大茂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何雨柱，这回看你还怎么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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