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系上围裙，把袖子挽到手肘以上。
案板上的调料整整齐齐，灶台的火已经烧起来了，蓝汪汪的火苗舔着锅底。
管家站在厨房门口，没走。
他想看看这个被许大茂往死里贬低的小厨子，到底有几分成色。
何雨柱从筐里捞出一个土豆，搁在案板上。
刀在手，整个人气势都变了。
笃笃笃笃——
刀落案板的声音密集得像雨打芭蕉，土豆在刀下翻飞，眨眼间就成了薄厚均匀的片，再一翻，细如发丝的土豆丝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
管家眼睛直了。
他见过不少大厨，但刀功这么利落的，真没几个。关键是快，快到眼睛都跟不上，切出来的丝却根根分明，透光看过去，薄得能看见对面的影子。
何雨柱没停手，又捞出一块五花肉，去皮切块，每一块都是两厘米见方，大小一模一样，跟模子里扣出来似的。
管家的表情从将信将疑变成了信服。
这刀功，没十年功夫练不出来。
何雨柱把切好的食材分盘摆好，开始热锅。
第一道菜，是开胃小菜。
他选了土豆，切成薄片，下油锅炸。油温掌控得恰到好处，土豆片在锅里翻了个身，捞出来的时候金黄酥脆，在盘子里堆成小山。
旁边配了一碟番茄蘸料，红亮亮的，是用空间里带出来的西红柿现熬的，加了糖和一点点盐，酸甜适口。
何雨柱又拌了两道凉菜，一道拍黄瓜，一道炝拌萝卜丝，都是清爽开胃的路子。
管家端着托盘往餐厅送的时候，领导们还在偏厅议事。
大领导正说着工作上的事，看见管家进来，抬手打断了一下。
“先吃饭，边吃边说。”
一行人移步餐厅。
餐桌上摆着那几道开胃小菜，炸土豆片金黄诱人，拍黄瓜翠绿水灵，炝拌萝卜丝红白相间，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首长夫人坐在大领导旁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脸色淡淡的，没说话。
她心里那根刺还没拔出来。那个厨子态度那么差，做出来的东西能好吃？
大领导夹了一块炸土豆片，蘸了点番茄酱，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筷子停住了。
“嗯？”
他又夹了一块，这次没蘸酱，直接吃。然后又夹了一块，蘸了酱。
连吃了三块，大领导才开口。
“这个土豆片，有点意思。又脆又香，不油不腻，蘸这个酱更是绝了。”
首长夫人将信将疑地夹了一块，蘸了点番茄酱，放进嘴里。
咬下去的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变了。
酥脆的土豆片在齿间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番茄的酸甜在舌尖上炸开，酸中带甜，甜里透着鲜，把油炸的腻意化解得干干净净。
她又夹了一块，这次没蘸酱，纯吃土豆片。淡淡的咸味衬托着土豆本身的香气，越嚼越香，根本停不下来。
首长夫人的筷子没再放下过。
大领导笑着看她。
“怎么样？”
首长夫人点点头，脸上的冷淡消了大半。
“确实不错。这个炸土豆片火候掌握得好，番茄酱也熬得好，酸甜适口，很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