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到傍晚，沙瑞金看了眼时间。
“今天就到这里，有问题的留下对接相关部门。”
“没问题的，我们就……”
话没说完，会议室门被推开。
田国富走了进来。
他神色凝重，快步走到沈建斌身边，俯身低语几句。
沈建斌面无表情，轻轻点头。
田国富离开后，沈建斌站起身。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大家反映的问题，省里会尽快研究。”
“散会。”
企业家们陆续起身离场。
吴老板走得最快，几乎小跑出去。
永昌、鑫达两位老板跟在身后，三人没坐电梯，直接走了楼梯。
沈建斌望着他们的背影，沉默不语。
高育良走过来。
“沈书记，刚才田书记说……”
“吕州周伟民，已经交代了。”
沈建斌语气平静。
“还供出几个人，涉及省里两个部门。”
高育良微微一惊。
“您看……”
“按规定查办。”
沈建斌拿起外套。
“但今天会议的信号，必须传出去。”
“你让政法委把会上法治化营商环境的讲话整理好，明天发全省政法系统。”
“好。”
沈建斌往外走，沙瑞金跟上前。
“沈书记，那三位老板……”
“让纪委盯着。”
沈建斌脚步不停。
“没问题最好，有问题按程序办。”
走出会议中心，天色已黑。
秋风微凉，带着寒意。
沈建斌上车，秘书小陈递来一份文件。
“沈书记，公安厅送来的——祁厅长明天上午在公安大会作检讨，这是初稿，请您审阅。”
沈建斌接过翻开。
稿子很长，五千多字，思想剖析看似深刻。
但字里行间，仍有不甘。
他圈出几处，把稿子递回。
“告诉他，少讲套话，只说清错在哪、怎么改。”
“字数压到一千字以内。”
“是。”
车子驶离省委大院，汇入晚高峰车流。
沈建斌看着窗外街景，忽然开口。
“小陈，给祁同伟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祁同伟声音紧张。
“沈书记。”
“检讨稿我看了。”
“写得太多，想得太杂。”
“明天上台，只说三件事：一，你犯了什么错；二，错在哪里；三，以后怎么做。其他不用讲。”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沈书记，我……我想多说说，表个悔过态度。”
“态度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沈建斌语气平淡。
“你在台上说一万句，不如下去办一件实事。”
“明天台下都是你的老部下，说多了像表演，说少了才像认账。”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沈建斌挂了电话。
车子继续前行。
经过公安厅大楼，沈建斌看了一眼。
大楼灯火通明，明天全省公安系统骨干都会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