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破了大案心情好,胃口大开。”
“第二,长期在一线,思念家乡、想念母亲,触景生情。”
“就算都不是——”
他摊开手,声音提高:
“我请问各位,党章国法哪一条规定,公安局长不能去同志家吃汤圆?”
“不能因为好吃连吃三碗?”
“不能感动流泪?”
“不能说‘妈妈的味道’?”
“有没有?”
“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赵东来同志业务强,性情真、不忘本。”
“这样的人,心有温度,肩有担当。”
“我看这不是缺点,是接地气、重情义。”
会场笑声四起,严肃气氛顿时缓和。
沈建斌微微含笑,待会场安静下来,缓缓把议题拉回正题。
“好了,国富书记、达康书记刚才谈得很充分。”
“赵东来同志的事……比较接地气。”
“但公安厅长人选,必须综合政治素质、专业能力、廉洁自律等全面考量。”
“我仍坚持原意见:由王建军同志临时主持工作,同时启动外部遴选。”
“大家若无其他意见,这个议题到此为止。”
“组织部会同政法委,尽快拿出考察方案。”
会议记录员低头速记,纸上写下一行:“关于赵东来同志相关情况的讨论,不记入正式会议纪要。”
“关于祁同伟同志。”
“他怎么安排?”
众人目光一齐看向高育良。
高育良沉默几秒,缓缓开口。
“祁同伟有过错,但能力尚存。”
“我的意见是,给他改过机会,调离公安系统,安排到专长可用、相对清闲的岗位。”
“比如?”
“省司法厅。”
高育良语气平静。
“司法厅管监狱、法治宣传,业务与公安相通,他能快速上手。”
“这个岗位,也能让他沉下心反思。”
说完,他看向沈建斌。
沈建斌没有立刻表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茉莉花茶,香气偏冲,他轻轻皱了皱眉。
“司法厅……”
他放下茶杯。
“现任厅长是不是快退休了?”
“张厅长下月到龄。”
“那就这么定。”
沈建斌语气淡然。
“祁同伟调任司法厅厅长,正厅级,暂不明确进入党组。”
“一切看他后续表现。”
一句话,既给了岗位,又留了余地。
高育良松了口气。
沈建斌话锋一转。
“但有一点必须说清——祁同伟是戴罪任职,去司法厅不是享福,是接受改造。”
“司法厅每日简报,送我一份。”
“他若在新岗位上仍不收敛,就不是调岗这么简单了。”
在座常委都明白:祁同伟的安排由高育良提议,最终由沈建斌拍板。
给了机会,也划了红线。
“继续讨论其他干部。”
沈建斌把话题拉回。
“组织部再把名单筛一遍,有问题的坚决不上。”
“但也不搞一刀切——干部家属合法经营、如实申报的,不影响使用。”
“我们反对的是权钱交易,不是市场经济。”
田国富点头:“明白。”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