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率先发言：
“这批干部已按程序完成民主推荐、组织考察、公示。”
“但当前情况有变，特别是政法系统，部分同志本人或家属涉案，需重新审核。”
他说得委婉，在场人都明白——祁同伟原在名单中，拟任副省长。
会场静了片刻。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翻开面前名单。
“沈书记，我建议分三类处理。”
“第一类，无问题、群众公认、实绩突出的，按原计划提拔。”
“第二类，情况需进一步核实的，暂缓提拔，继续考察。”
“第三类，有问题线索的，该调整调整，该处理处理。”
沙瑞金点头：
“我同意。”
“不能因一人出问题，否定整个干部队伍。”
“但也不能带病提拔，这是原则。”
“具体如何划分？”
高育良握笔说道：
“我提议，政法系统干部单独审核。”
“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王建军，在祁同伟问题上坚持原则、及时报告，可提拔。”
“两名分局局长，家属企业与山水集团往来密切，需暂缓。”
沈建斌一直未言，指尖轻敲名单。
待众人议论完毕，他开口：
“育良同志的方案可行。”
“但有个问题——祁同伟离任，公安厅长空缺，谁来接任？”
问题一出，会场再度安静。
按惯例，应由常务副厅长王建军顺位接任。
但王建军已五十七岁，任满一届即到龄，无长期培养空间。
与会者纷纷暗自思量。
高育良从容接话：
“公安厅长岗位关键，需专业过硬、年富力强。”
“我建议从省外调任，更为稳妥。”
“过渡期间，由王建军同志临时主持工作，省委尽快物色人选。”
话音刚落，后排一位常务副职开口：
“省内也有合适人选。”
“我推荐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
“专业扎实，年龄合适，基层历练充足。”
提议一出，会场有人轻笑。
纪委书记田国富缓缓开口：
“赵东来？”
“这位同志的事，我略有耳闻。”
他语气平淡，暗藏调侃。
“有些同志职级不低，一心求进步，正事未见出彩，反倒有些‘特长’让人难忘。”
“听说他曾去省检察院一位女处长家中做客，一坐就不走。”
“女主人母亲客气，煮了碗汤圆招待，他倒是不客气。”
会场已有多人忍笑。
“拖着糖尿病三期的身子，连吃三大碗。”
“边吃边流泪，抹着眼泪说‘这是妈妈的味道’。”
“我看，论美食与真情，赵局长是一流。”
他竖起大拇指。
“今年我省评‘年度美食家’，我第一个投他。”
会场传出压抑的低笑。
田国富正色补充：
“沈书记、沙省长、育良书记，我对赵东来同志无偏见。”
“他凭一碗汤圆打动不少人。”
“不说工作能力，这份对食物的赤诚、对‘妈妈味道’的怀念，非常人能及。”
“这样的干部做公安，是不是大材小用？”
“该去文联或餐饮协会，带动我省饮食文化发展。”
李达康听不下去，直接打断：
“田书记，这话有偏见。”
“都是同志，吃碗汤圆怎么了？”
他面向众人，神情严肃：
“赵东来为什么吃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