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食堂后厨。
王师傅正和面，今日包三鲜饺子。
案板上，木耳、豆腐、香菇切得细碎，旁置调味小碗——少盐少油，合沈书记口味。
帮厨小李凑近。
“王师傅，听说了吗？
后勤处昨天把张副厅长办公室的绿萝搬走了。”
“为何搬走？”
王师傅头也未抬。
“说长势异常，不对劲。
后勤查了土，掺了进口营养粉，一罐数百元。
您猜怎么着？
这营养粉，正是张副厅长司机微商售卖的产品！”
王师傅停了擀面杖：“司机做微商，合规吗？”
“当然不合规。
他天天发广告，号称进口绿植营养，七天见效。
如今机关皆知，他拿领导花盆当广告位了。”
二人正说，食堂经理走入。
“老王，多备二十份早餐，考察团提前回来了。”
“李书记的考察团？”
“是，昨夜连夜乘机返回。”
“听说在苏州出了事，村民直播拍到工厂生产线，涉商业秘密，被当地报警。”
王师傅叹道：“这事闹得……”
上午八点，李达康匆匆走进沈建斌办公室，黑眼圈浓重。
“沈书记，考察团的事……”
“我已知晓。”
沈建斌阅着文件，头未抬，“人没事吧？”
“人无碍，只是……颜面尽失。”
李达康抹了把脸。
“我已让带队同志作检查，也向苏州致歉，所幸对方未深究。”
沈建斌放下文件：“直播的村民呢？”
“五十多岁的大叔，头回见，觉得新鲜。
他说只想给老家亲戚看现代化工厂，未料后果严重。”
“不知者不怪。
但此事警示我们：当下人人皆可自媒体，干部带群众外出，须提前培训。
何为可拍，何为不可拍，必须讲清。”
“是，我考虑不周。”
“不必检讨了。”
沈建斌摆手。
“考察效果如何？”
提及此事，李达康眼神一亮。
“效果极佳！
尤其看了苏州工业园产业配套，村民代表皆服气。
有位老村支书说：达康书记，原来工厂能这么干净，园区能这么美。
咱们那若能如此，拆我房都愿意！”
“这话实在。
群众不怕发展，怕的是发展无份。
京州安置方案再细化，重点抓就业与社保，让群众得实利。”
“已在修改。”
正谈着，田国富敲门进来，见李达康在场，欲言又止。
“达康同志不是外人，直说。”
“丁义珍上午十点乘高铁赴京，我们已派人跟进。
张德汉案有突破。”
李达康起身：“沈书记，我先回去安排工作。”
李达康离去后，田国富续报。
祁同伟昨日提供关键线索：张德汉的法律咨询公司，三年前承接吕州度假村法律顾问，收费一百二十万。
但合同为事后补签，项目出事才补办。”
“资金从何而来？”
“从度假村项目公司走账，名目为前期咨询费。
我们查了公司会议记录，并无聘法律顾问的决议。
这一百二十万，大概率是经张德汉中转的中介费。”
“张德汉交代了？”
“尚未，嘴很硬。
但我们查到，他儿子在澳洲的房产，三年前全款购入，价值四百多万澳元。
资金来源不明。”
“四百多万澳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