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退休副厅级干部,何来如此巨资?”
“故此,我们可正式立案。
已报请省委,对张德汉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审查调查。”
“批准。
但张德汉在司法系统深耕多年,关系网复杂。
查案要稳、准,证据做实。”
“明白。”
田国富走后,沈建斌看了看表。
“沈书记,沙省长刚才来找您,说收到第二封匿名信。”
“让他过来。”
五分钟后,沙瑞金推门而入,手持牛皮信封。
“沈书记,今早收到的。
内容比上封具体,直指省委某常委配偶经商,借影响力承揽工程。”
沈建斌接过信。
仍是打印件,此次附照片:某小区地下车库,一辆豪车,车牌清晰。
“车是谁的?”
“已查,登记在某企业名下。
该企业实际控制人,为那位常委配偶的侄子。”
“工程呢?”
“光明区两个市政项目,去年中标。
招标程序看似合规,但中标价比第二名高百分之八。
评标专家中,两人是那位常委旧部。”
沈建斌放下信。
“你怎么看?”
沙瑞金分析:“两种可能,一是举报属实,有人仗义执言;
二是有人搅局,欲将矛头引向省委常委。”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大?”
“内容详实,不像编造。
但时机蹊跷——我们严查丁义珍、张德汉之际,突现常委问题……”
“这是围魏救赵。
查下面查得紧,便抛大事出来,分散我们精力。”
“那还查吗?”
“查。
无论举报人动机如何,问题属实就必查。
但要注意方式:先秘密初核,核实后再按程序办。
此事由你负责,范围缩至最小,不得扩散。”
“好。”
沙瑞金离去后,沈建斌重新落座。
窗外鸟鸣清脆,声声入耳。
官场从无澄澈,向来暗流涌动。
但不能因环境浑浊,便怯于入局。
关键是在乱局中辨明方向,不被羁绊缠身。
如今,羁绊愈发密集。
丁义珍、张德汉、匿名信、常委家属……
任一桩都足以令人深陷泥潭。
但工作不容停滞。
他拿起红笔,划去日程中几项无关事宜,添上一行:
“下午三点,听取省纪委专题汇报。”
随即翻开省统计局报送的三季度经济数据。
GDP增速7.2%,较去年同期回落0.3个百分点。
附注显示:房地产投资下滑,制造业增速放缓,高新技术产业增长18.7%。
数字枯燥,却系着万千民生。
沈建斌提笔,在“高新技术产业增长18.7%”下重重划线。
这条增速线,必须持续上扬。
周五上午十一点,京州高铁站。
丁义珍过安检时,刻意回头扫视。
两名便衣男子在不远处低头看手机,目光却始终锁定他。
他认得其中一人是省纪委干部,大会上见过。
登车后,他找到靠窗的商务座。
放好公文包,他掏出手机略一迟疑,给常务副市长发去微信:
“已出发,光明区几个项目你多盯着。”
对方秒回:
“放心,一路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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